2019年11月13日星期三

多一个华裔反对党议员不好吗?


记得小时候,槟城北海老家在大选时,都很喜欢把“州投国阵、国投反对党”挂在口边。老一辈的人说,让反对党在国会乱乱一下也好,虽然他们知道反对党没有资源,没有拨款,也可能面对中央政府的忽略。

丹绒比艾国会议席补选,如今的反对党国阵委派出马华的候选人黄日昇代表上阵补选,这是国阵很大胆的一个政治举动,而不是像希望联盟般,出于胜利的考量,而非人民代议士的多元性。还记得509大选,行动党如何把原本属于他们的两个国会议席拱手让出给土著团结党吗?这两个国会议席是马六甲的亚罗呀也和丹绒比艾,最终这两个选区都让土著团结党给赢走了,但国会从此也少了两位原本属于行动党的国会议员,也可能是华人的议员。行动党为了胜利,可以出卖华人代表性,可以不理多元性,但国阵纵然面对巫统内部的压力,却依然坚持委派华人候选人。那我们还有理由拒绝华人候选人吗?



黄日昇若成功当选,他的胜选意义却是重大的。

·   希望联盟或土著团结党再也不敢认为华人的选票是理所当然的,也不敢在发表什么华人和印度人是外来者的言论,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叫我们学爪夷文书法。
·         巫统和伊斯兰党再也不敢轻视华人票,也不会认为争取华人选票是浪费力气的。
·         行动党也不会再说华人很种族主义,要我们照镜子之类的话,我们不能再任由行动党以为华人票稳稳在他们的袋子里。
·         给马华多加一把声音,看看魏家祥在国会的问政视频,就知道在国会多一把华人反对党的声音是多么地重要,让黄日昇一同为华社发声。
·         有了多一把声音,将会加强监督行动党施政的实力,让行动党认认真真地工作。

选民现在的心中是多一个马智礼或是多一个魏家祥?


选择土著团结党的候选人卡敏等同于给敦马的土著团结党多一个席位,土著团结党原本赢得16个席位,后来通过拉拢和跳槽,增加至目前的25个(丹绒比艾原任议员逝世);相反地,马华在509大选只赢得1个国会议席,目前希望增加多1个席位,同时也多一把华人反对党的声音。

黄日昇胜选并未改变中央和州的执政权,但却可能加速敦马交棒给安华的可能性。当一股股对敦马不满的情绪爆发出来,包括这一场补选,那么是可能让安华提早出任首相的,进而改变目前大家所面对的窘境。

黄日昇不意味着纳吉回归,更不会强化巫伊合作,因为这并不是一场决定中央政权的选举,这仅仅是选择土著团结党或马华的选举,选择多一个继续对华人不友善的土团党或多一把华人反对声音的马华?

有人会问土著团结党如何对华人不友善?爪夷文说法是来自土著团结党的教育部长干的,来自土著团结党的首相说华人和印度人是外来者,更拒绝遣返发表侮辱华人言论的扎基尔返回印度,来自土著团结党的青体部部长赛沙迪还宴请这个扎基尔一家吃晚饭!土著团结党党籍的企业发展部部长礼端更发表马来人在很多方面妥协的言论。因此,多一个土著团结党的议员,不如多一个华裔反对党议员,那不是更好吗?

至于民政党,该党不可能在这一场补选胜出,因为华裔占大多数的民政党段不可能可以收割不满希望联盟的马来选票,而民政党仅能拿到不满希望联盟的华人票。然而,选择一个不可能获胜的民政党候选人,只会间接性地协助土著团结党的胜利,而这也许是早前传出与民政党有联系的阿兹敏阿里的策略,让民政党为土著团结党开路,进而协助阿兹敏阿里的干爹敦马的政党胜出。

总括而论,若对希望联盟有不满,认为应该多一把声音制衡希望联盟,传达讯息于土著团结党和敦马关于华社的不满,那么应该集中把票投给马华。

2019年11月12日星期二

拉曼拨款、种族主义、爪夷文书法


一场补选带出华社的心声,有三大主要课题是牵动着华人对希盟政府不满的神经线,这也许也反映当前华社普遍对希盟政府的情绪,而这三大主要课题是拉曼大学学院拨款、爪夷文书法和种族主义。

拉曼大学学院的成立超过半个世纪,是在国阵政府以一元对一元的方式资助的私立学府。国阵政府会资助这一所私立学府的原因不外乎是因为学府是由执政党马华所设立,然后由华社联合筹款所支持的。

正如马华总会长所叙述,现任首相敦马、未来首相安华和现任内政部长慕尤丁在国阵体制内担任教育部长时,都不曾大砍拉曼大学学院的行政拨款,但为何来到了华人担任财政部长的时候,却为了政治因素而牺牲教育呢?

财长林冠英曾发表不应以种族看待教育,那为何不设种族固打制的拉曼大学学院却只得区区的一百万令吉拨款,而仅允许土著入读的玛拉学院却可以获得数十亿令吉的拨款。政府都以种族分化教育的待遇,这要如何相信行动党正在推动不分肤色的政策?

马华发起的为拉曼筹款运动获得华团和华社的热烈回响,有人主动奉上现款,更有人通过售卖产品,以部分盈利捐助拉曼。

种族主义在新马来西亚的愿景下,并没有获得改善,相反地,有日趋严重的迹象。希盟政府等领袖归咎于巫统和伊斯兰党的结合,造就国家的种族主义气焰越来越嚣张。然而,主办马来人尊严大会的单位却是来自政府机构,即四所国立大学,而国立大学却是听命于来自土团党的教育部长。此外,首相敦马在马来人尊严大会也意有所指华人和印度人皆是外来者,他说马来人在英殖民时期被迫接受“外来者”以换取独立。

在教育部主导下,为了显现这个新政府更伊斯兰和马来化,他们不惜祭出华淡小学生学习爪夷文书法的政策。在华社提出极力反对之后,他们把是否教学的权利交给老师,此举显见政客无能收拾烂摊子之后,把球踢给教师,是极为不负责任的。

拥有42个国会议席的行动党并未能如509大选前所说的,有能力制衡敦马和土团党,看看土团党一开始只有16个席位,通过跳槽招揽,目前拥有26个议席。当42个国会议席的行动党面对26个国会议席的土团党时,龟缩在所谓的“大局为重”论述中,完全不敢向敦马吭声。


2019年11月7日星期四

行动党骂黄日昇还是自己?


行动党领袖近日在丹绒比艾补选中举办第二场咖啡店论坛讲座,炮火猛攻国阵的候选人黄日昇。在行动党等人的论述中,让人不禁觉得他们在批评黄日昇的过去,却是在抨击着今日的自己。

首先,行动党领袖批评黄日昇一碰到大课题就“闪”,比如“巫伊合作”等。那么行动党部长和副部长,甚至各层领袖不也是碰到大课题时,都选择闭嘴不谈吗?针对爪夷文书发课题,行动党高层在汇报会后,更下令旗下议员封口不谈。不仅如此,在碰到大课题时,财政部长兼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不也常爱把“去问首相”来回避种种敏感的问题吗?说到“闪”功,行动党众领袖过去一年多以来,发挥得淋漓尽致。

首相敦马在马来人尊严大会比喻华人和印度人为外来者,行动党可曾想过回应该课题呢?林吉祥和林冠英两父子至今完全没有从口中掉一个字,不敢批评敦马之余,更不敢对土著团结党的步步逼近吭声。

他们也指责黄日昇过去在国会鲜少发表政见,然而黄日昇过去身在政府,自然必须捍卫政府的政策,但却比今天的行动党更有骨气,黄日昇在当年的355法令(伊斯兰法案)前不退缩,站稳立场,捍卫马华反对该法令的主张。然而,今天的42名行动党国会议员不仅未能捍卫行动党过去一直倡导的理念,相反地对政府的不公政策倒成了静静党。

居銮区国会议员黄书琪这位行动党的后座议员没有站在华社的立场,去针对爪夷文书法和废除死刑课题传达华社的看法。相反地,还在她出席的大小场合,为这些华社不满的课题护航,可见行动党诸公如今并未捍卫华社的底线,反而是为政府不公的政策背书。

谈到关闭服务中心这回事,行动党诸公想必未自我照镜子。行动党诸公从来都是输了选举,就不见人影的,然后5年后再见。即使在未入主布城前,他们若然当选该区国会议员,也不见得会在选区看到行动党当选议员出现。他们抛出的逻辑就是国会议员是谈国家大课题,而不是服务选民的民生课题。

行动党领袖在丹绒比艾补选面对论述瓶颈的窘境,他们作为执政党,处在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地步。一方面必须维护与土著团结党的盟友关系,另一方面却无脸面面对华社的悠悠之口。行动党刘镇东说必须支持希望联盟,不能让种族主义梦魇萌芽,但行动党的盟友,即土著团结党就是种族主义的一份子,不然的话,土著团结党的敦马处处发表种族性言论,甚至没有驱赶称华人和印度人是旧客人的印度宗教传教士扎基尔。

2019年11月5日星期二

马华民政兵戎相见


有人说政治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艺术,也有人说政治是残忍的。一瞬间,它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今天可以是朋友,明天可能就变成敌人,如是而已。

丹绒比艾补选仅仅只是一场补选,但对于民政党来说,却是该党的政治路线转捩点。民政党在国阵内待了长达46年,在509大选惨败之后脱离国阵,并打着自己的旗号对希盟政府和昔日盟友左右开打。

民政党离开国阵之后,会是一个怎样的政治组织呢?民政党已经不再是46年前的民政党,该党锁定槟城为他们在来届大选主攻的战区,而刘华才和林苍佑都是槟城人。然而,刘华才并不是林苍佑。看看刘华才决定攻打民政党基层单薄的丹绒比艾,那么你就了解刘华才的魄力了。

民政党参与丹绒比艾补选仅仅是为了担心国人忘记民政党的存在,但却不考虑民政党若然惨败后的政治定位和方向。套一句常用语,民政党就是在“刷存在感”。

民政党几乎不可能在两只大象的中间争取到马来选票,未打先输一半。在如此种族结构的选区插上一脚,民政党实为缺乏考量。再者,行动党柔佛州主席兼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坦言国阵委派黄日升上阵,确实让行动党倍感压力,一个在过去大选拥有95%华裔支持率的政党都说感到压力,民政党要争取到华裔选票实属不易。

然而,民政党在马华的选区搅局,对马华这昔日兄弟真的有些无情。在面对丹绒比艾的民政党基层党员不满民政党搅局,亦然退党之后,刘华才解释说民政党比国阵先宣布候选人,所以不能被视为搅局。刘华才这说法有欠正确,民政党必然知道这一个国会选区原属于马华上阵,而国阵也一定会参与这一场补选,民政党为何不能等待国阵宣布候选人之后,确定不是马华之后,才来委派候选人上阵呢?

民政党前全国主席马袖强在提名日看见马华总会长魏家祥时,心里不知会否感到尴尬。对于当年安顺补选时,马华全党上下倾全力为马袖强助选,甚至在内阁改组之际,让出原本属于马华的一个固打部长职给马袖强,只因后者是党魁。然而,如今马华与民政党今天却兵戎相见,民政党候选人温蒂更抛出支持马华就等于支持极端主义。

民政党候选人温蒂在炮轰马华之前,先了解民政党在国阵这一个原本就以种族政党居多的联盟中赖以生存近五十载,甚至早已丧失自己一直强调的多元种族理念,难道脱离国阵就可以抵消马袖强曾经在纳吉的内阁内的事实吗?

民政党此次在马华的选区搅局,炮轰巫伊合作是种族极端,想必民政党也做好在全国开打的准备,甚至准备在槟城与马华一较高下。马华在槟城的根基也许没有比民政党强大,但一旦全面开打之下,民政党未必能全身而退,甚至可能落得全面惨败的局面,进而让民政党成为第二个人民进步党。

因此,民政党在不正确的时间点做出不正确的决定,选择在丹绒比艾没有胜算的选区上阵。若保得住按柜金的话,那么民政党还有勇气继续喊出第三势力;若然连按柜金也丢失的话,那么欲刷存在感的民政党就得不偿失,只恨自己选择一条不正确的道路让自己走向死胡同。

2019年10月31日星期四

敢敢派黄日昇上阵?


丹绒比艾补选提名在即,各路人马已经宣布候选人,希望联盟方面由巫裔候选人出战,脱离国阵的民政党则由华印混血儿披甲上阵,至于国阵方面,几经一番协商之后,最终敲定两届国会议员黄日昇代表出战。由于国阵派出非穆斯林候选人竞选该席位,相信将会有马来人组织派出穆斯林以马来政党或独立人士的姿态搅局。

国阵在仅剩的三党党魁开会后,决定由马华委派候选人,巫统全国主席扎希绝对必须面对极大的压力,尤其是他必须面对自己族群的质疑。从马来网民看待黄日昇上阵的面子书直播上,部分马来网民炮轰扎希懦弱,甚至质疑扎希害怕马华等等的言论。其中,不乏马来网民也调侃马华不被自己的族群支持,为何还要霸占席位不放。

行动党籍的前首相署部长再益指国阵安排非马来人候选人出战这一场补选,是一个勇敢的政治决定。国阵在这一个马来人占百分之五十七的选区安排非马来人候选人代表出战,可见巫统高层需要安抚底下基层之外,更要想方设法去说服马来选民对黄日昇的认可。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是一个让巫伊合作之后展现多元中庸联盟的机会,消除非马来人对巫伊合作所带来的忧虑,并以行动证明Muafakat Nasional (国民团结),而非Penyatuan Ummah (穆斯林团结)。

对于马华来说,这是一场非胜不可的补选。马华在509大选输掉的席位当中,丹绒比艾算是最接近胜利的选区,仅仅是五百余多数票的距离。有人说509大选时的华裔选民为了改朝换代,含泪不投黄日昇,并认为黄日昇好人进错党,甚至在选后对黄日昇表示抱歉。那么在这一场补选既不影响中央政权,也不会威胁州政权的情况下,华裔选民是否会毫不犹豫地给予黄日昇支持,这是值得关注的。

黄日昇是草根型领袖,在地方上拥有良好服务的美誉,华裔选民对他并不陌生。在服务工作上,他凡事亲历亲为,为地方居民排忧解难。在这一方面,黄日昇确实比希望联盟和民政党的候选人更占尽优势。

国阵马华在这一场补选是对上土著团结党,土著团结党目前在华社的印象并不讨好,尤其是连串发生的课题都与土著团结党的部长有关,譬如教育部的爪夷文书法课题、行动党领袖涉及淡米尔之虎事件、印度杯葛马来西亚油棕(因为首相敦马发表令印度商会组织不悦的言论)、反对遣返发表种族性言论的印度传教士扎基尔,还有首相敦马出席马来人尊严大会所发表的言论等等,都让国阵可以拥有足够的课题出击土著团结党的候选人。

对于华裔选民来说,这一场补选不仅仅是决定丹绒比艾国会议员谁属,相反地,这一场补选也将释放出一定的讯息给执政党,是一项重要的指标,同时也能让希望联盟知道华裔选票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忽悠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