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15日星期一

马来海啸吹起了?


伊党长老协商理事会一锤定音,成全了伊党中央代表大会的意愿,即起与公正党断交,互不往来。以目前的局势看来,伊党与希联成员党不合作的关系,必将维持到下一届大选。

眼看形势如此地明朗化,来届大选的马来选民三分天下看似已成定局。三分天下看似平等,而其中的马来选民市场所持有的份额是不一样的,伊党与巫统之间,谁占据最大的份额,目前都还不好说,但希联所获得的马来选民支持率,相对地比前两党还少,单单依靠土团党和国家诚信党,根本不靠谱。

行动党领袖向华裔选民推出新一套论述,那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个东风就是华裔选民的“反风”。华裔选民的反风依然存在,只是不够强劲,相较于2013年大选,华裔选民的热诚开始减退,甚至有回流国阵的迹象。

华裔反风锐减,对希联来说,堪比后院失火,毕竟希联认为华裔选票乃囊中物。有了定存的华裔选票,希联才竭尽所能地去拉抬马来选票,取悦马来选民等。

然而,行动党领袖每每在政治演讲所发表的马来选民大海啸将崛起的说法,到底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层面上呢?

不仅仅是行动党领袖的强烈保证,乃至行动党官方面子书账号都一直对华裔网民提出了这一个铿锵有力的论述,即华人若放弃投票,抑或是放弃支持行动党,将会错过马来选民的政治海啸,到时改朝换代将因为华裔选民的错过,而导致希联和人民都错过了拉倒国阵的机会。

这话说得并不假,华裔选民若不如2013年大选般高投票率,抑或是支持行动党的选票不如预期般高,而马来选民对巫统的支持率果真下滑惊人的话,那么行动党领袖所道出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然而,行动党领袖仅仅把事情的一半说给你听,而该党却选择隐瞒另一半,就好比2013年大选般,行动党告诉华裔选民说放心,伊刑法不是民联的共识,要华社放心投票支持伊党,但一听到伊党要落实伊刑法,行动党先宣告民联瓦解,断交后就说不管他的事儿,反倒唱起马华来了。

更为讽刺地是,直到2017年的这一天,行动党最亲密的盟友公正党主席旺姐前些日子才说,希联执政布城后,还是会落实伊刑法的,仅否认近期会落实。截稿为止,媒体报道上找不到一篇行动党领袖反驳的新闻。

话说回来,行动党一直表明来届大选将吹起马来海啸,但这马来海啸吹去的方向,是希望联盟的土著团结党、国家诚信党或公正党,还是成为第三股势力的伊党?

看看去年6月份的两场补选,行动党所支持的国家诚信党,抑或是希联的其中一个成员党,也是敦马在该场补选,赴汤蹈火所支持的政党,最终仅靠华裔选票挽着颜面,而马来选票则左右去了巫统和伊党。

马来海啸是否吹起,只有大选投票日当晚,全国各选区陆续公布成绩后,才能得出一个确实的答案。然而,在大选投票日前,行动党领袖看似有必要解答所谓的马来海啸到底吹向了哪个政党?是哪个政党在这所谓的马来海啸中得益?马来海啸如何在三角战中吹起,尤其是当土著团结党面对国阵巫统和伊党夹攻?土著团结党可能突围而出吗?

倘若伊党是这场马来海啸的得益者,行动党是否准备与伊党洽谈组成联盟政府,并妥协于伊党所坚持的伊斯兰教义领导的治国理念?


行动党的马来海啸言论必须加以辨析,马来海啸的形成有可能拉倒国阵和巫统,但却也可能护送另一头野狼入羊群,联合政府之间的矛盾纠纷不断出现,正如过去4年的雪州政权般,届时国家将陷入政治纠纷,经济和稳定性将起到严重的考验。

2017年5月4日星期四

林吉祥转战吉打州?

第十四届全国大选近在眉梢,各路人马开始排兵列阵,准备在战场上,一较高下。排兵列阵除了必须考虑胜算之外,各政党如何让重量级领袖带领全党气势,杀出重围,也是政党的其中考量。

1982年大选,行动党林吉祥挑战时任马华总会长李三春到华人居多的选区上阵,以便展开王对王的对战。当年,李三春选择芙蓉上阵,但行动党派出行动党时任全国主席曾敏兴出战。芙蓉一战,李三春以微差票数胜出,但更重要的是,李三春的勇气鼓舞了全党上下,为马华在大选中,击破多个行动党的传统堡垒区。

2013年大选,行动党将柔佛州列为前线州,林吉祥带领刘镇东和张念群两名大将,直捣马华的国会选区。显然地,此策略大奏凯歌,林吉祥与其他二人攻下马华原本胜选的选区,即振林山、古来和居銮。

行动党元老林吉祥曾在马六甲、雪州、槟城、霹雳和柔佛州上阵,而这名政坛老将在来届大选的去向,一直都是媒体和选民们关心的问题。

今年3月中,林吉祥拉大队到吉打州亚罗士打拜访,坊间传闻林吉祥将到吉打州竞选,而当地选民更开口欢迎林吉祥到亚罗士打上阵。

林吉祥可能到吉打州竞选吗?吉打州是一个曾经由伊斯兰党执政的州属,换句话说,这是一个以马来穆斯林占多数的州属,而且马来保守主义相对地比柔佛州还高。

环观吉打州各国会选区的选民种族分布,由非巫统竞选的国会议席只有两个,即亚罗士打和巴东四海,皆由马华出战,而恰恰这两个国会选区的华裔选民都不过半,亚罗士打占34%,而巴东四海则占24%

为什么林吉祥一定非选马华的选区不可?根据林吉祥过往竞选国会议席的选择,都离不开马华或民政党上阵的国会议席。

2013年大选的情况有些特殊,林吉祥是选择马华传统议席且胜选的振林山上阵,怎么知道跑出了准备退休的柔佛州前州务大臣阿都甘尼拦路,而这恰恰是国阵的竞选策略,以国阵大将锁住林吉祥的跑动。

对于林吉祥来说,他的从政生涯中,从未选择一个华裔选民不过半的选区,而振林山是他最危险的一次选择,华裔人口刚好过半(52%),而印度选民则达到12%,非穆斯林选民总数是64%,而马来选民则占34%,其他则占2%

除了林吉祥的从政记录作分析之外,当前的在野党局势也可能是林吉祥北上吉打州的考量之一,因为伊党和巫统视行动党为敌,认为该党反马来人和反伊斯兰。因此,行动党在马来选民占大多数的选区并不讨好,情况堪比过去三届大选更糟糕。

再者,哈迪阿旺雄心勃勃地抛出伊党欲执政5个州属的壮志,而吉打州就是其中的一个州属,再加上哈迪阿旺发出豪言,欲阻止行动党入主布城,面对内外夹攻的行动党,在吉打州的形势能保住当前的州议席,已实属万幸。

看官们也许会认为敦马的老巢在吉打,他可带动吉打州马来选民给予行动党支持。然而,这种说法至今没有获得证明,林吉祥是否真的敢冒险去当试金石?有多少名伊党支持者会因为敦马,而违背伊党的理念,把手中的选票投给行动党?原属巫统的支持者可能会支持敦马,但可能支持行动党吗?

除了马来选民的不确定因素之外,如何保住2013年大选时的华裔选票,也必须加以考虑。敦马效应发酵后所获得的马来选票是否能弥补行动党可能流失的华裔选票?

对于一名政坛老将来说,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战,吉打州并非行动党的主战场,所竞选的议席不多,林老不太可能费力冒这个险。


2017年4月8日星期六

行动党与355法令修正案

国阵主席兼首相纳吉于331日晚,于国阵最高理事会会议之后,宣布基于国阵精神共识,政府不会提呈355法令修正案,即伊党全国主席哈迪阿旺所提呈的法案依然还是私人法案。

这一个宣布在星期四晚开始流传开来,隔天早报迅速为读者报道此事,国阵成员党,尤其是华基政党一片雀跃,时评人无不给马华和民政党掌声。

国阵最高理事会会议决定撤回政府提呈的想法,马华和民政党是否真的居功至伟呢?很多人质疑马华和民政党凭着那不到10个国会议席的实力,真的能说服巫统改变主意吗?

在政治现实上,马华和民政党的确干不了这等事,但若马华联合其他国阵成员党来干这件事情,却是促使巫统改变主意的重要元素。

从这件事情上看来,国阵并不是完全由巫统说了算,只是国阵成员党鲜少那么地团结一致,推动同一个议程。马华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足,但马华却搬出建国初衷和国家宪法的软性理由来说服巫统。挟着自己是建国政党的历史身份,与印度国大党和民政党,一再提醒巫统关于先贤们的建国精神,一再道出中庸对国家的重要性。

当马华和印度国大党摆出建国共识时,他们的政治地位不再是7个议席和4个议席说得清楚的,更多的是那一份历史责任和建国情感。

回到政治现实,东马政党的确发挥政治实力,也非得感激他们对西马非穆斯林的不离不弃。要不然的话,西马非穆斯林的权益就给巫统卖了,因为我们所支持的行动党,虽然拥有36个国会议席,但他们仅懂得询问马华何时退出国阵,要求马华无法阻止巫统而道歉等等。

巫统选择了旧朋友,不与新朋友共舞。那一个夜晚对国阵各成员党是美妙的,但对于行动党和伊党来说,那是黑暗的夜晚。

先说说伊党,伊党以为可以化敌为友,哪知道这个新朋友最终还是背弃自己,选择与旧朋友在一起。此举叫伊党情何以堪呢?伊党对伊刑法非常地执着,她宁可放弃执政,也不乖离伊斯兰教义。

伊党在355法令修正案受挫后,是否会重回希望联盟的怀抱呢?其政治选择是否会获得重新检讨,是否有新的变化呢?这是伊党党内目前需要考虑的,而也是土著团结党和公正党默默等待的答案。

至于行动党方面,巫统送给马华和民政党的大礼,看在行动党的眼里,肯定不是滋味。那一个夜晚,对于行动党领袖来说,是彻夜难眠的夜晚。行动党从要求马华道歉,直到退出国阵。针对哈迪提呈的355法令修正案,行动党没有采取什么对这件事情有帮助的举措,除了与伊党断交。

行动党没有办法劝说伊党撤回私人法案动议,然后选择与伊党断交。因此,行动党也认为马华应该就没法阻止巫统以政府法案提呈之,而退出国阵。但是,看来这一次,马华的坚持和委屈,最终换来了丰硕的果实。相比与行动党与伊党断交,马华的做法不受讨好,但却得到最好的结果。

断交是政治把戏,解决问题才是实际的。断交对人民没有益处,那只不过是一场政治大龙凤;然而,解决问题却让人民获益,更重要的是不推卸责任。


行动党领袖说国阵政府改变决定,不是马华的功劳,而是东马政党施压。当然,这是其中的因素,但更可以确定地是,被行动党打得落花流水的马华除了丧失与巫统谈判的筹码之外,行动党赢走马华的议席,所获得筹码,也无法让行动党做些什么,除了与伊党断交,然后批评马华。

2017年4月2日星期日

希盟的共识备受考验


希望联盟(希盟)是取代国阵成为政府的可能替代选择,这一个政治联盟成了倾向于推翻60年执政党国阵的选民唯一的希望。

相比于2013年大选前的人民联盟(民联),当时民联的共识仅仅卡在时不时被国阵华基政党挑起的伊刑法。然而,当时的行动党在华裔选民期待改朝换代的大趋势下,成功瓦解国阵华基政党所发起的进攻,让当时的伊刑法课题成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议题。

4年过去了,我国史上最强大的反对党联盟变化甚大,除了原有的民联瓦解之外,刚成立的希盟也出现许多未确定的因素,而这些不确定因素并没有如2013年大选时般幸运,它一直在无限地被放大,甚至引起选民们关注和疑惑,而这些关注和疑惑不再是停留在茶后话题那般地表面。相反地,它进一步地侵蚀选民们手中的选票,所谓投废票的声音也相继地出现。

正如之前所说的,2013年的反对党理念卡在伊刑法;然而,4年后的今天,反对党的分裂无疑给国阵带来优势,但希盟成员党的共识和理念也遭到质疑。4年前的伊刑法泛不起一丝涟漪,但4年后的伊刑法却激起千层浪。

如今,国阵各成员党达致共识,以国阵共识为前提下,不以政府提案提呈之。虽然国阵不以政府提案提呈,但不意味着巫统不支持该法案。然而,巫统党籍的国会议长班迪卡是否让哈迪阿旺的私人法案爬头,将间接说明巫统对此法案的立场。

反之希盟这一边,巫统的政治手段,让希盟四党陷入伊刑法进退两难的窘境。公正党署理主席兼雪州大臣阿兹敏公开表明,穆斯林是不能拒绝伊刑法的,而以敦马为首的土著团结党(土团党)在国会唯一的国会议员,即前副首相慕尤丁也向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坦诚,自己对355法案没有异议。

从伊党分裂出来的国家诚信党,无需问其立场,也知道该党立场倾向支持该法案,只是不愿意明说,毕竟不希望得罪好朋友行动党。希盟成员党对伊刑法的立场,是看在选民的眼里,尤其是公正党和土著团结党向伊党抛出“默默等待”的橄榄枝,更不是滋味。

此外,土团党加入希盟之后,整个希盟确实是以土著占多数。过去的民联是土著和非土著各占一个半,即公正党是土著和非土著的合体,伊党和行动党各代表土著与非土著。

但是,如今的希盟的股份分配已变了样儿,土著和非土著的比例可是各占两个半和一个半。当然,我们可以以国会议席的席位来计算股份,但当行动党领袖说希盟四党平起平坐时,国会议席的席位不再是考量;当“以马来人为先”的土团党慕尤丁说希盟应该由马来人主导时,我们就不得不在乎希盟谁当家了。当行动党不敢承认争取副首相时,我们就知道行动党有多大作为了。

沉寂已久的土著权威组织依布拉欣阿里,终于又露脸了!这位仁兄于2013年大选前相当活跃,他一直鼓吹马来人主义,鞭挞马华和民政党,甚至获得马来人心目中伟大的英雄敦马充当顾问,但后来也证明他是效忠敦马。

土权组织主席依布拉欣阿里日前对巫统放话,若政府支持承认统考文凭的话,他将义无反顾地,率领土权组织支持希盟,对抗国阵。换句话说,希盟是反对承认统考吗?当然不是!

统考文凭在希望联盟内部是否有被提起,这只有希望联盟的领袖才知道,但摊在阳光下的事实是,土团党总裁慕尤丁曾对媒体表明自己的立场,即不支持承认统考文凭,除非改变其课程纲要。也许就是冲着这一个论述,土权组织依布拉欣阿里就奔向希盟,以为敦马和慕尤丁说了算,但殊不知希盟还有一个支持统考文凭的股东行动党!


因此,围绕着希盟的课题若不加以厘清和解释的话,把一切问题扫在地毯下,等入主布城之后再谈,将加剧选票的流失。“选后再谈”策略也许还可以哄一哄希盟的死忠拥趸,但对于中间选民来说,这首歌已是2013年的流行歌曲,过时啦!

2017年3月21日星期二

行动党与马华的马来市场

我国与台湾或其他国家的政治氛围有所不同,外国政党领袖所发表的言论,大部分只需要顾及低、中、上阶层人士的感受;然而,马来西亚政治人物不仅需要考虑到下、中、上阶级,仍然需要照顾三大民族的感受,而巫统则常发表取悦马来人,得罪非马来人的言论。

对于非马来人政党来说,他们则步步为营地发表言论。在行动党未“飞黄腾达”之前,都以华人的角度出发,批评国阵政府种种的种族不公政策等,纵而把马华给比了下去;但是,行动党跃升成为全国第二大政党之后,当他们想要成为全民政党,寻求马来人的支持时,那数十年来曾发表取悦华人的言论,抑或是那所谓马来社会认为是依靠煽动华裔选民起家的华人政党形象,已深深地烙印在马来人的心中。也许我们不能认同,但在马来社会里,的确存在这种想法。

相较于马华,马华是建国政党,在巫统地方区部的护航之下,马华在马来社会的形象,并没有像行动党般糟糕。当然,马华近年扬起反对伊刑法的旗号,多少也拉低了马华在马来社会的支持度,但若与行动党比较,马华的情况尚算略优。

这说法是有迹可寻的,马华反对伊刑法,但却没有与伊斯兰党有太多的正面冲突,而且该党与巫统仍是盟友。相反地,在过去超过半个世纪,马来社会所仰赖的两大马来人政党,即巫统和伊斯兰党都与行动党交恶,不时互相炮轰,所产生的反马来人和反伊斯兰形象就更根深蒂固了。

在这种局面下,行动党惟有依靠国家诚信党和土著团结党吸纳马来选票,但是否见效,只能等待来届大选见分晓。去年6月举行的大港和江沙补选成绩显示,国家诚信党当时无法吸纳更多的马来选票,仅能得到行动党为其贡献的华人选票;相反地,大部分的马来选票则流向巫统和伊斯兰党。当然,当时的土著团结党还不成气候,此一时,彼一时,相信大选时期的土著团结党肯定要比去年补选的土著团结党强大。

对于行动党来说,唯一值得高兴地是伊斯兰党在2月所号召的穆斯林大集会,说好有30万人出席,怎知只有2万人出席参与,可见伊斯兰党在355修改法案动议上,没有获得马来穆斯林社会的大力响应。然而,这是否反映当前伊斯党的政治实力呢?目前尚言之过早。

另一边厢,马华的处境最为尴尬。该党口口声声地反对伊刑法,一心捍卫建国时期的中庸价值观,但殊不知该党的票源来自马来社会;他们捍卫非穆斯林社会所拥护的世俗国,拒绝伊斯兰化,但他们却不能得到大部分非穆斯林社会的选票。在政治上,这种政治行为是相当可悲的,更是吃力不讨好,得不偿失,但也无可奈何。

行动党和马华在马来选票的这大票仓中,都有各自的致命伤。对于盟友在马来社会的影响力,马华略胜一筹;但面对政党基本盘的实力时,行动党即使不获得马来选民的支持,仍可斩获华裔选民的选票,而马华惨兮兮。


因此,行动党在来届大选的战绩,也许没有伊斯兰党的加持,会有少许影响,但不至于太糟糕。反观马华,若背上“对抗伊刑法”的罪名发酵,对马华是极为不利的,而这就是行动党与马华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