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4日星期一

透视希联领导层名单


希望联盟成员党日前开会长达数小时后,于凌晨12时后推出民众期待已久的领导层名单,而这份名单的领导架构已经确定,但各个职位的名称和职权诠释仍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各个职位的名称因为各中文报章的翻译有别,导致华裔民众不知道该参考那一家媒体的报导,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一份名单尽量做到面面俱到之余,又满足某领袖的胃口。
希联为了让民众可以清楚地区分国阵与希联这两大政治联盟,也许更贴切地说,为了不落入政敌和民众的口舌,让希联各成员党受到指责,希联尽量塑造出平起平坐的形象。
然而,这一种平起平坐的形象只能勉强地建立在署理主席这一个职位上。若要把平起平坐贯彻到底的话,有一定的困难,毕竟一个联盟或一个组织需有一个人拍板决定,也只能有一个人占据最后的话事权。即使是2008年至2014年间的民联也一样,安华始终是实权领袖,只是昔日的安华换作今日的敦马。
希联将安华安置在整份名单的最高位置,是妥当的做法,但这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职位,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权利,身陷囹圄的安华已受限制,顶多是偶尔发表看法,成为希联各党精神领袖的喊话。
若有得选择,敦马肯定不愿意让昔日手下败将顶在自己的上面,但这是必须的做法,至少保住安华在2008年及2013年大选所遗留下来的政治根基。对于近10年来的反对党势力膨胀,安华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代表人物。为了延续这一股势力,安华是不能被遗弃的人物。
安华夫人旺阿兹莎缺乏政治领导和领袖魄力,她是安华的替身,她是安华以外,另一个象征性人物。敦马必须接受她,因为她代表着安华,她包容敦马过去的一切,等同于呼吁过去在敦马暴政下受欺压的反对党人士接受敦马。她是敦马的一座桥梁,让反对党人士轻易地包容敦马的过去,甚至曾经对她一家人所作出的伤害。
对于这一份名单,作为反对党最多议席的行动党被认为遭到边缘化,但行动党国会反对党领袖林吉祥跳出来反驳这样的说法,甚至抛出了两个论点,以否定遭边缘化的说法。
林老说,议席最多并不表示行动党就可以当老大,行动党不像巫统般霸权,再来便是他提到民众不该把名单上的人看成是马来人,他们应被看作是马来西亚人。
在政治上,议席多不表示可以当老大,那么世界各政党为何争破头,都要在议会殿堂内,取得最多的议席,以期拿下政权,成为老大呢?
议席多一定可以当老大,但“敢与不敢”或“能不能”则是另一回事。行动党选择在种族迷思的框架下,妥协了“不能”当老大的现实。我们不能责怪行动党,这是马来西亚的现况,是暂时无法改变的政治现实。由最多议席的行动党坐在最高的位置,怎样都无法让马来人占大多数的选民信服,反而有倒票的可能。
然而,当行动党妥协于政治现实时,却又以“脱离现实”的口吻告诉民众,勿以种族区分希联领导层,而应当视他们为马来西亚人。“一个做法”与“一个言论”摆在一起的话,有矛盾之处,更有讽刺之悲。
若民众能以“马来西亚人”的角度看待这一份名单的话,行动党也无需屈服于政治现实,可以以最多议席的姿态出任希联最高领导人,更不需要由只有一个国会议员的土团党敦马出任领导人。
希联领导层的名单仅仅是为了应付大选,为了成立一个联盟,以共同的标志对抗国阵,但这一切始终没有解开谜团,反而制造更多的迷惑。林吉祥常说希联四党平起平坐,但敦马说希联由他说了算。
纵观整个事态的发展和希联领袖的言论,架构已成型,但权利的分配依然没有说个清楚。敦马想取代安华领导反对党,拉倒纳吉,公正党一心想保住安华,而行动党需要马来选票,希望左右逢源;国家诚信党只看取代伊党,而这是当前民众对希联的刻板印象。

2017年7月16日星期日

敦马倒纳吉的背后



前首相敦马哈迪为何对政治恩师敦拉萨的公子纳吉发起攻击,不惜与昔日政敌合作,以期在来届大选中,将纳吉领导的国阵给拉下马呢?

很多人说马来西亚是一个Bolehland,意思是指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国度。除了老百姓平常日子揶揄政府机构和种种发生于国内的事情之外,事实上马来西亚的政治人物和老百姓也是有仅属于马来西亚式的政治人物和老百姓。

敦马哈迪曾领导国家长达22年,这22年来所给马来西亚作出的贡献不少,但免不了也有可能发生政策上的失误,导致国家亏损等等,甚至养肥了身边的亲人。别说敦马的孩子是白手起家,即使是靠本身的努力也好,其担任首相的父亲至少给了别人不易得到的庇荫,那就是“脉络关系”和“信心保证”。

然而,过去的总归过去,只要不在相位,昔日的政敌也可选择忘却这一切,今日纳吉被千夫所指的罪状,往往都是前领导人曾经犯下的错误。当内阁决定设立皇委会调查国家银行于90年代外汇交易蒙亏事时,敦马指这是存有政治动机的,但却不敢正面针对此事作评论,他没否认事件的发生,更没指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当然,我们不希望一马发展公司的弊案像这宗90年代外汇交易亏损案般,等到数十年后,抑或是等待纳吉加入“与未来政府”敌对的政治联盟后,才被挑起问责。然而,有历史包袱的政治人物今天却揭竿而起,讨伐纳吉,祭出的旗帜却是自己所曾做过的事情,这难道不有些讽刺吗?

最为可悲地是,普罗大众却欣然接受这一种没有原则的问责,若由林吉祥或哈迪阿旺对纳吉展开攻击,尚算合情合理,但落在敦马的身上,这一项问责显得无力和讽刺!

敦马小公子兼土团党署理主席慕克里兹前些日子在法庭上,针对起诉首相新闻秘书拿督斯里东姑沙里夫丁诽谤一案出庭陈述时,提到其父亲敦马估计早在2014年开始,就企图推翻首相纳吉。

这一番言论追回时间点的话,可看出一些端倪。一马发展公司丑闻于20154月时爆发,那时候恰逢槟城峇东埔国会议席补选,也就是安华肛交案罪名成立,入狱后不久的时候。同样地,26亿令吉政治献金丑闻也于同年爆发。

是什么原因让敦马早在2014年就开始密谋推翻纳吉呢?

坊间皆谣传敦马是因为纳吉在2013年巫统党选中,不支持其儿子慕克里兹出任副主席职,而倒戈相向。2013年巫统党选,阿末扎希和沙菲益阿达没有悬念地当选巫统副主席之职,先稳住了三个巫统副主席中的两个名额,最后一个名额则由原任副主席希山慕丁和慕克里兹争夺。

成绩揭晓后,慕克里兹的普选票,即党员投票支持他的人数是多于希山慕丁,但巫统党选改制后,遵从选举人票的方式进行,而希山慕丁却在选举人票的得票上,险胜慕克里兹。相传这是首相兼巫统主席纳吉最后发功拉票,才让其表弟希山慕丁顺利过关。

敦马作为政治老鸟,他肯定知晓纳吉从中作梗,才让慕克里兹的仕途受阻。慕克里兹虽然败走麦城,但纳吉并没有撤换他的吉打州州务大臣的职位。


坊间传闻是否属实?惟有巫统党内人士、纳吉和敦马知道。但若参考慕克里兹于庭上的供词,看似与这个传闻又有几分吻合。唯独可以肯定地是,慕克里兹说敦马早已在2014年开始计划倒纳吉,那么一马发展公司丑闻或26亿令吉政治献金仅仅是一个踏板,以执行他心目中最终的目的,即绊倒纳吉,但背后的目的,却是个人的政治利益。

2017年6月22日星期四

三分天下不利希盟


公正党副主席兼班丹区国会议员拉菲兹日前公布由其资助的INVOKE民意调查报告,针对全国马来选民占多数的选区做调查,更深入分析垦殖区选民的投票倾向。

根据该份民意调查显示,全国52个拥有垦殖区的选区,其中的45个选区的马来选民对国阵的支持率有所下滑,流失介于0.36%24.10%的支持率,而另外的7个选区的马来选民支持率有明显的提升,其中包括安顺、文冬、劳勿、昔加末、丹绒马林、古来和峇眼拿督。

拉菲兹有特别强调,马来选民对国阵的支持率下滑并不表示国阵将在该选区落败,相反地,马来选民对国阵支持率提高也未必保证原本属于在野党胜选的选区将会重回国阵的怀抱。

纵观上述所提的7个选区当中,只有峇眼拿督国会议席是由巫统议员胜选,即副首相阿末扎希。

至于其他6个议席中的4个议席,则分别由民政党、马华和印度国大党党魁获胜,分别是马袖强、廖中莱和苏巴玛廉,还有一个选区则由 马华总秘书黄家泉取胜,四个选区都是有部长级人物坐镇,而劳勿和古来皆由行动党胜出。

INVOKE民意调查报告分析,表面上看到国阵的马来人支持率下降,但实际上,这份报告也隐隐约约地反映马来选民对种族或宗教这回事,依然保持强烈的追求。

选民以目前对政府的情绪套在2013年大选的政党布局的模式,接受INVOKE的民意调查。若该选区由国阵对垒行动党候选人的话,那么马来选民将会把选票投给国阵,即使国阵候选人来自马华、民政党或印度国大党。换句话说,马来选民在行动党与伊党断交之后,不愿把选票投给行动党,却愿意把选票投给同样是反对伊刑法的国阵非穆斯林政党。

据拉菲兹所言,国阵巫统于2013年大选对垒公正党或伊斯兰党穆斯林候选人的选区,马来选民对巫统的支持率下滑,但是拉菲兹并没有把话给说清楚。马来选民开始转移他们对国阵巫统的支持,至于转移到哪个政党,拉菲兹没有说明。

若该国会选区是直接由巫统与伊党对垒的话,那么马来选民可能对巫统厌恶,而把选票投给伊党。然而,若这两个政党之间多了一个公正党、国家诚信党或土著团结党搅局的话,马来选民将会舍弃希望联盟政党,在巫统与伊党之间做选择,大港和江沙补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抑或是原本由巫统对垒公正党的选区,因为伊党派人参选,而形成三角战的话,公正党还可能在该区取胜吗?即使马来社会大分裂都好,巫统烂船还有三分钉,该党仍能在马来选民支持率下滑的情况下取胜,尤其是马来人占绝大多数的选区,原因无他,因为三角战将让巫统这个相对获得较多马来选民支持的政党取得最后的胜利。

国阵的马来选民支持率下滑,再加上伊党不在希望联盟内,希盟根本难有作为,毕竟马来选民看似仍然支持他们传统上熟悉的政党。

无论选区出现三角战或马来人三分天下,希盟始终占不到便宜,这一场决战的主角仅仅是巫统与伊党,但这仅局限于城乡选区,而城乡选区却左右马来西亚的政治版图。


2017年6月20日星期二

投火箭,拆你店?

丹绒士拔情人桥海鲜馆日前遭到县土地局强硬拆除,同情海鲜馆遭遇的人士将拆除过程的视频上载到社交媒体,引起网民广泛地分享和热烈讨论。

在未论是非黑白前,单看视频内的哭诉和哀嚎,就叫人怜悯三分。三分怜悯之外,七分愤怒,而这一股怒气直指雪州联合政府之一的行动党,而餐馆业者多次与行动党籍行政议员欧阳捍华协商,以期达到双赢的局面,但事与愿违。

事情发展到如斯地步,看官们不知来龙去脉,所以无法在法律上判断对错。当然,海鲜馆业者若不满,可遵循法律程序,对雪州政府展开诉讼;但雪州政府也肯定是依据法律行事,只是里头是否存在着不包含在法律内的承诺,那就只有欧阳捍华与餐馆业者才知道。

此事件引发几个思考,一一数来。记得发生在民联执政槟城之前,即200611月份的大山脚斗母宫拆除事件,时任大山脚国会议员章瑛于《光华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看拆斗母宫的政治》,文章里头提到拆除斗母宫让马华行政议员,也是该区州议员的刘一端很难堪,她也指强拆斗母宫事件发生在马华选区,不能把问题推诿给在野党。

如今把这一句话套在丹绒士拔强拆情人桥海鲜馆事件上,该区州议员来自伊党,也是雪州政府一员。虽然目前关系不明朗,但既然选择履行2013年大选对选民的承诺,那么伊党州选区应当是执政党的选区,此事件难道不叫雪州政府难堪吗?

当年为了阻止大山脚斗母宫被拆除,章瑛还险些被警察扣留。行动党议员当年的无惧风浪,与民同在的情操怎么因为换了位子,就换了脑袋呢?行动党在槟州与雪州当了9年的政府,难道忘了当年你们如何与人民共同阻挡神手的步步逼近吗?

看看海鲜馆负责人的面子书,意识到餐馆业者是净选盟的支持者,除了出席示威游行之外,业者更直言过去是把选票投给行动党,支持民联政府。是什么原因让这一群民联支持者改变了自己过去所坚持的理念,寻求雪邦马华区会主席黄祚信的帮忙?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所支持的政党无法协助解决问题。

事情发生之后,一如既往,社交媒体出现很多行动党支持者抨击马华,污蔑餐馆负责人是马华党员,说他们的餐馆不合法经营等等。行动党支持者认为为业者套上马华的帽子,普罗大众就会对业者的遭遇有所保留,甚至可能期望大家心里抱着一种该死的心态。这种捍卫行动党和雪州政府声誉的网络霸凌方式,已是见惯不惯,没出现此等污蔑,才会不习惯呢!

执法不外乎人情,即使餐馆是设立在州政府的土地也罢,业者跪地哀求宽容一星期,甚至最低限度的一天,让他们可以安排承包商将厨房器具和桌椅搬走,但一切一切都不获得理会,显见雪州政府的不近人情。


曾经与民共同阻挡神手的政党,如今却毫无情面地向老百姓祭出神手,强硬地摧毁人民的生计,这不叫老百姓心寒吗?槟城早前有机场Kaffa咖啡座附加厕所被拆除,过后业者黄家业的数间营业店面也遭打扰,现有丹绒士拔情人桥海鲜餐馆被强拆,难怪网民就拆店一事流传一句顺口溜,“投火箭,拆你店!”

2017年6月5日星期一

林雅诗事件看道德和爱国


香港艺人林雅诗在我国彭亨州文冬文化街自导自演,社交媒体直播被抢一事,顿时成了网民在社交媒体激烈讨论的话题。这名香港女艺人从一开始直播被匪徒抢劫一事之外,更针对此事更新其状态,声称无恙,并正在处理此事,甚至于网上上载她本人贴膏药布的相片。

林雅诗虽没正式道歉,也未表明这是一场虚假的抢劫案,但其导演马天乐已经向文冬玻璃口志愿消防队署理主席,也是有份参与此拍摄的李荣福坦承,这是香港艺人炒作宣传的手法,而这名参与演出的本地人和文冬当地人都跳出来直言,该短片内的抢劫过程是拍摄的一部分。

马氏的言论反映艺人为了成为话题人物,可以捏造任何的虚假事实,以期达到爆红的效果。香港娱乐圈内的道德标准是如此地不堪,抑或是个别艺人的操守问题?

娱乐圈内的炒作无疑是为了搏宣传,但在此事情发酵以后,本地网民在社交媒体的一言一语,却反映了个别的素质。

基本上,网民针对此课题的反应可分为三种,第一为执政党支持者,第二为挺国家者,第三为政治疯狂者。

第一类型者是挺执政者,这一类型网民的言论多半于否定其他人羞辱国家,且力挺政府禁止林雅诗再次入境,甚至恶言批评反对党支持者。

第二类型是挺国家者,此类型的网民一开始就表明反对执政党,对执政联盟有微言,但他们也不会认同其他人羞辱国家,他们言语中也会表明反对党无所作为,勿为了反对而反对。

第三类型者是政治疯狂者,何以称之为政治疯狂者呢?这一类型网民的思维是从不会先捍卫自己的国家,他们认定这个国家是属于国阵的。倘若这个国家始终由国阵执政的话,他们就不会对这个国家有认同感。因此,当国家面临任何一项考验,抑或是国家声誉受到影响时,他们只会认定是自身国家的问题,他们把国家和国阵划上等号。

2008年之后,国民对政治的关心日趋提高,但关心度的提高却未加强国民的思考。一旦涉及国家名誉的课题爆发之后,往往会出现部分网民在社交媒体大力鞭挞国家和政府,而这一种分裂的行为看似展现了马来西亚民主进程的成长,党派分明,但却也暴露了爱国意识的薄弱。

换句话说,国民对政治的关心度提高,但对国家的认同感却依然原地踏步。倘若国民对政治的关心建立在对这个国家认同的基础上,那么国民将能分辨出什么课题爆发时,应该站出来监督和反对政府,什么课题应该与政府和国家同在,譬如三年前发生的MH370失联事件和MH17飞机坠毁事故。


然而,这是一种民主进程,在香港艺人林雅诗捏造抢劫一事上,属于第三类型的网民依然存在,但第二类型的网民也勇敢地站出来,而这是2013年大选前不曾出现的现象。国家与政府应该分开,可以不喜欢执政党,但不能否定自己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