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21日星期二

行动党与马华的马来市场

我国与台湾或其他国家的政治氛围有所不同,外国政党领袖所发表的言论,大部分只需要顾及低、中、上阶层人士的感受;然而,马来西亚政治人物不仅需要考虑到下、中、上阶级,仍然需要照顾三大民族的感受,而巫统则常发表取悦马来人,得罪非马来人的言论。

对于非马来人政党来说,他们则步步为营地发表言论。在行动党未“飞黄腾达”之前,都以华人的角度出发,批评国阵政府种种的种族不公政策等,纵而把马华给比了下去;但是,行动党跃升成为全国第二大政党之后,当他们想要成为全民政党,寻求马来人的支持时,那数十年来曾发表取悦华人的言论,抑或是那所谓马来社会认为是依靠煽动华裔选民起家的华人政党形象,已深深地烙印在马来人的心中。也许我们不能认同,但在马来社会里,的确存在这种想法。

相较于马华,马华是建国政党,在巫统地方区部的护航之下,马华在马来社会的形象,并没有像行动党般糟糕。当然,马华近年扬起反对伊刑法的旗号,多少也拉低了马华在马来社会的支持度,但若与行动党比较,马华的情况尚算略优。

这说法是有迹可寻的,马华反对伊刑法,但却没有与伊斯兰党有太多的正面冲突,而且该党与巫统仍是盟友。相反地,在过去超过半个世纪,马来社会所仰赖的两大马来人政党,即巫统和伊斯兰党都与行动党交恶,不时互相炮轰,所产生的反马来人和反伊斯兰形象就更根深蒂固了。

在这种局面下,行动党惟有依靠国家诚信党和土著团结党吸纳马来选票,但是否见效,只能等待来届大选见分晓。去年6月举行的大港和江沙补选成绩显示,国家诚信党当时无法吸纳更多的马来选票,仅能得到行动党为其贡献的华人选票;相反地,大部分的马来选票则流向巫统和伊斯兰党。当然,当时的土著团结党还不成气候,此一时,彼一时,相信大选时期的土著团结党肯定要比去年补选的土著团结党强大。

对于行动党来说,唯一值得高兴地是伊斯兰党在2月所号召的穆斯林大集会,说好有30万人出席,怎知只有2万人出席参与,可见伊斯兰党在355修改法案动议上,没有获得马来穆斯林社会的大力响应。然而,这是否反映当前伊斯党的政治实力呢?目前尚言之过早。

另一边厢,马华的处境最为尴尬。该党口口声声地反对伊刑法,一心捍卫建国时期的中庸价值观,但殊不知该党的票源来自马来社会;他们捍卫非穆斯林社会所拥护的世俗国,拒绝伊斯兰化,但他们却不能得到大部分非穆斯林社会的选票。在政治上,这种政治行为是相当可悲的,更是吃力不讨好,得不偿失,但也无可奈何。

行动党和马华在马来选票的这大票仓中,都有各自的致命伤。对于盟友在马来社会的影响力,马华略胜一筹;但面对政党基本盘的实力时,行动党即使不获得马来选民的支持,仍可斩获华裔选民的选票,而马华惨兮兮。


因此,行动党在来届大选的战绩,也许没有伊斯兰党的加持,会有少许影响,但不至于太糟糕。反观马华,若背上“对抗伊刑法”的罪名发酵,对马华是极为不利的,而这就是行动党与马华的分别。

2017年3月19日星期日

同一个标准下的行动党与马华


伊党全国主席哈迪阿旺欲修改355法案的动议,再次被列入国会议事表内,顿时又触动了朝野政党的神经线。

过去一星期,无论是行动党籍国会议员,抑或是属于行动党管理的脸书群组或粉丝专页,都推崇同一个论述,那就是要求马华和民政党退出国阵,不然就是揶揄马华及民政的部长需要辞职等。换句话说,行动党要马华和民政党失去政治生存。

马华和民政党离开国阵或卸下部长职,等同于行动党退出希望联盟,退出雪州政府的执政集团。

行动党认为巫统与伊党眉来眼去,马华和民政党无力阻止此事件的发生,所以必须退出国阵。然而,行动党也应就自己与伊党断交后,然后又在雪州政府内,与伊党共同组成联合政府,而自我检视。

行动党认为该党不该退出雪州政府,因为做错事情的是伊党,况且他们必须对得起2013年大选支持他们这个原本属于民联的选民们,不能轻易放弃执政。

好了,同一种论述放在马华和民政党身上。若说巫统与伊党眉来眼去是错误,那做错事的是巫统,何以行动党要看到马华和民政党退出国阵呢?为何不敢直接找巫统晦气?

若说行动党要对得起选民的话,马华和民政党更有大条道理说这一句话,毕竟国阵成员党都是在国阵的旗帜下竞选,从未如行动党般,使用自己的党徽上阵大选。因此,马华和民政党大可说要对得起2013年大选支持该党的选民,不能轻易退出国阵啊?

再来,行动党一直吵吵嚷嚷说马华和民政党无法制衡巫统,无法阻止巫统支持伊党的355法案。

然而,在公正党全国主席旺阿兹莎公开表示反对355法案修改动议之际,公正党全国署理主席兼雪州大臣和土著团结党总裁慕尤丁却异口同声地表示,作为穆斯林,他们不会反对伊党所提出的355法案修改动议,并扬言将在国会支持该动议。

希望联盟的政治立场乱象又再次出现,作为公正党和土著团结党的亲密战友行动党又是否该对此说些什么呢?在雪州政府的三大股东中,其中两个已经支持355法案修改动议,那么行动党是否应该主动退出雪州政府?

事实上,马华和民政党在国阵内并不寂寞,因为国阵成员党内的其他大部分政党,包括印度国大党,砂拉越土保党和东马大大小小的政党,都表明反对哈迪阿旺的355法案修改动议。

相较于希望联盟,行动党可说是孤军作战,依目前的情势看来,公正党和土著团结党两党的两位最高领导人,即旺阿兹莎和阿兹敏,敦马哈迪和慕尤丁,都出现对355法案修改动议,有着不同的立场和论调。此举明显看出两党是想左抱行动党,右抱伊党,来个两全其美,左右逢源,而从政数十载的林吉祥断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伊党抛出的355法案修改动议,乱了朝野的步调。穆斯林政党根本不敢在此涉及伊斯兰教的法案上逾越雷池半步,他们都步步为营地静观其变。公正党、土著团结党和巫统都为了伊党的半壁江山,而选择纵容该党的保守主义。

然而,身为拥有最多非穆斯林国会议员的行动党,却在种族主义的政治框架内,对着马华和民政党开炮,以便为来届大选捞取政治资本。除了要求马华和民政党退出国阵,要求两党的部长辞职之外,拥有 37名国会议员的行动党真的只能是这样吗?


行动党绝对不仅如此,他们可以选择上庭挑战,甚至可以巡回全国,向非穆斯林社会解释355法案修改动议的内容和问题。然而,行动党却只管炮轰马华和民政党,原因不外乎是行动党也不敢触碰伊斯兰议题,他们也经不起得罪马来选民的政治损失,得不偿失。

2017年3月7日星期二

马朝外交风波,与国家同在


金正男在我国被谋杀一案,是继MH370飞机失联和MH17空难之后,另一场将我国推向世界,吸引国际的眼光。

对于我国来说,警方及卫生部异口同声指他们以证据说话,并抛出种种的论据,以证明他们的说法,符合事情的发展。然而,对于朝鲜大使馆来说,他们所提出的质疑,一方面说该名逝世的朝鲜男子并非金正恩的兄长金正男,一方面又说大使馆人员并没有参与解剖和验尸工作,但却指该名朝鲜男子死于心脏病。

朝方的言辞过于吊诡,朝鲜大使馆口口声声说死者是普通朝鲜男子,但朝鲜大使却漏液抢尸体,更不惜赌上我国与朝鲜的友好邦交,抨击马来西亚政府和警方的作业操守,指控我国与韩国同谋陷害朝鲜。由此可见,死于非命的朝鲜男子并非泛泛之辈。

命案发生在我国境内,政府和警方有绝对的权利,去调查案件的来龙去脉,将犯案者提控上庭,以彰显我国乃法治之区。然而,朝鲜的做法显然不尊重我国政府,更以朝鲜一贯的野蛮来干预我国内政,发表侮辱性言论。

我国政府遵照国际外交礼仪,要求朝鲜大使解释他的言论,但他未应召出席,无视我国外交部的存在,进而逼使我国政府走到驱逐大使这一步。

朝鲜一怒之下,尝试以牙还牙,但换来全球的笑话,只因马来西亚驻朝鲜大使早已回国。情急之下,朝鲜禁止所有的马来西亚驻朝鲜外交官和家属离境,扬言要确保朝鲜人民在马来西亚境内的安全。然而,对于我国政府来说,此举形同挟持11名外交官与家属为人质,逼使马来西亚政府就范。

政府两大头头大发雷霆,发出指令要求移民局不得让朝鲜外交官离开马来西亚。首相纳吉向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喊话,先放马来西亚外交官回国后,方会解禁在马来西亚的朝鲜人。

至于国内网民的反应方面,我国与朝鲜的外交风波已超越国内政治,它无关一马发展公司,更无关26亿令吉政治献金,它是实实在在的国家尊严,是我国在国际社会的地位和主权问题。

马朝外交关系恶化是国家的事情,它不是国阵或希望联盟的事。即使身处不同政治立场的行动党领袖林冠英和林吉祥也发表支持中央政府对朝鲜的外交行动,可见在这关乎国家主权的大是大非的事件,政治立场不同的政党领袖也必须矛头一致对外。

然而,网民在社交媒体所发表的讽刺性言论,指责政府罔顾人民的安危,将人民置于导弹之上,甚至有网民建议朝鲜把导弹瞄准布城等等。 此外,有些网民更发表当野蛮遇上霸道之类的言论,甚至与朝鲜一鼻孔出气,质疑警方和政府,认为是政府搞出来的大麻烦等。

在国家面对问题之际,部分网民就是少了一些些的同仇敌忾,他们出言不逊,以鞭挞自己的国家为傲。当他们批评政府在此事件上,让马来西亚丢脸之时,孰不知他们的所作所为才是可耻。


在这一个时刻,无论朝野政党、支持者,乃至普罗老百姓,都应当与国家和政府同在,此事件关乎一个国家的主权,关乎我们手中握住的护照所代表的尊重、荣誉和形象!

2017年3月5日星期日

昨日哈迪阿旺,今日敦马哈迪

第十四届全国大选近在眉梢,欲一举攻下布城的反对党联盟,当前依然面对着一盘散沙的窘境。坊间皆认为,反对党欲在来届大选推翻国阵,拉倒首相纳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反对党联盟不仅需要找出合理的解决方案,而且还得找出人民愿意接受的合理理由。

相较于2013年大选,反对党联盟团结一致,目标清晰,选民感受到反对党的目标和气势。然而4年过去了,反对党联盟不仅无法一鼻孔出气,相反地,还让选民感到混淆,这无疑打击了选民对反对党联盟执政的信心。

即使反对党领袖针对课题给予解释,但对2013年大选无法改朝换代而失望,抑或是对2013年大选后所面对的问题而产生的无力感,也让选民开始变得更“聪明”,也多了一份“质疑”。

华裔选民来曾响应行动党的号召,“投伊党一票就等于投行动党一票”。虽然此陈年旧事不会让华裔选民太在意,但却产生了一些后遗症,而这后遗症反映在行动党与敦马的合作上,甚至包括从伊党分裂出来的国家诚信党。

华裔选民会开始思考,行动党曾与伊党站在一起,但伊党选后却坚持落实伊斯兰刑事法;而如今行动党又希望华裔选民支持敦马的土著团结党和国家诚信党,那么敦马和国家诚信党是否又会如伊党般,选后翻脸不认人呢?

此外,公正党、土著团结党和国家诚信党一而再地向伊党伸出橄榄枝,看在华裔选民的眼里,这始终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华裔选民对伊党的印象,早已从2013年大选前的“可信赖”,跌入“信誉破产”的政党。

今年年初,行动党国会反对党领袖林吉祥发表愿意与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合作拯救国家的言论,也遭到行动党支持者的炮轰,可见行动党若果要与伊党合作,已经不是行动党三言两语可以轻易说服支持者的事儿了。

至于敦马的土著团结党,华裔选民或是行动党的支持者有两种类型的看法,一是他们接受行动党与敦马合作,原因不外乎是行动党需要马来选票;第二类看法则是坚持初衷的一群。

接受与敦马合作的行动党支持者认为,打倒国阵和纳吉是首要目标,入主布城之后再谈施政。这一类型的看法与2013年大选前,对行动党与伊党的合作,所保持的态度一样,即“胜了再说”。然而,这类型的看法仅仅发生在铁粉身上,非铁粉选民却有此担忧。

至于坚持初衷的行动党支持者,有者已公开在行动党大会炮轰领导层而惨遭革职或退党,甚至有议员在退党之后,炮轰行动党与敦马的合作,讨好马来人。

对于不愿意看到行动党与敦马合作的华裔选民来说,行动党开始担忧这一群人放弃投票,因此行动党近日一直在网络呼吁选民不要放弃投票或拒绝投废票。


行动党在2013年大选创下最佳成绩,但也意味着行动党已达到瓶颈,欲寻求高大的突破,就必须获得马来选民的支持。然而,欲取得突破,就必须获得马来政党的护航,而2013年大选是伊斯兰党,而来届大选则是土著团结党。

2017年2月3日星期五

马来人反对党大团结成型?

土著团结党(后称土团党)与伊斯兰党(后称伊党)谈妥,准备展开政治合作,以期在来临的第十四届全国大选中,以一对一的方式对抗国阵。

这所谓的一对一的方式,是否包括行动党和国家诚信党?当然,对于公正党而言,与伊党合作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而国家诚信党与伊党本是一家,相较于伊党,国家诚信党相对地更不排斥与伊党的合作。

然而,卡在反对党联盟内部的问题,是伊党与行动党的合作。伊党开出与行动党合作的条件,即联盟必须以穆斯林作为领导,必须接受伊斯兰教义的执政模式,更重要的是,合作对象必须支持伊斯兰刑事法。

土团党和伊党搭上反对党联盟的列车之后,顿时看到马来选票的希望,但却也衍生另一个问题。打出“一对一模式”对抗国阵,是一副美丽的愿景,至少增加了胜算,但背后所达成共识 的条件内容如何,是一个从未揭晓的答案。

对于成熟选民来说,他们不仅仅想知道反对党联盟在全国大选的胜算,相反地,他们也关心这一个反对党联盟在取得胜利之后,是否能妥善处理彼此之间的分歧,尤其是各个政党都有自己的“布城梦”。入主布城前,5个政党可以高谈自身的政治理念,但成立联合政府之后,一个政府却不能有不同的政策。

公正党的首相梦,行动党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伊党的伊斯兰刑事法,土团党的权利高峰梦,还有国家诚信党的开明伊斯兰梦,到底哪个政治理念将主导这个国家的未来?

反对党联盟主要的5个政党,其中三党以清一色马来穆斯林领导,公正党则以马来穆斯林当家,唯独行动党依然由非穆斯林主导,更为贴切地是华裔领袖领导行动党。一旦攻下布城,所需要的议席是大约112个席位,而在第十三届大选赢得大部分华裔支持的行动党,也仅仅拿下38席。

面对如此薄弱的政治力量,行动党要牵制其他三个半的马来友党,看似不容易。坊间传说,前副首相慕尤丁本想带领土团党与伊党、公正党和国家诚信党组成马来人反对大联盟,换言之,也就是把行动党排除在外。然而,面对敦马与林吉祥如今的心心相惜,土团党才勉强以“3+1”模式与希望联盟三党合作,而另一边厢,则一直拥抱抱着拉拢伊党回巢的希望。

如今土团党看似成功拉拢伊党,而行动党在反对党联盟的地位也受到一定的考验。行动党在接下来的日子,也许就是让敦马成了行动党在马来选票上的代言人,除了积极通过敦马拉抬马来选票之外,更重要地是,成为行动党与伊党之间的桥梁。

然而,对于华裔选民来说,行动党在反对党联盟内的地位也颇为重要,而当前隐藏的一个危机是这一个反对党联盟比2013年大选时的政治联盟,冒出多两个纯马来政党,对寻求改变现状的华裔选民来说,无疑是一个必须关注的现象。


倘若在来届大选来临之际,行动党将所竞选的议席让出给国家诚信党或土团党的话,那无疑将削弱华裔在反对党联盟的政治力量,毕竟过去是三分天下,而现在是五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