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16日星期日

马华路在何方?



伊党全国主席哈迪阿旺日前在妇女组代表大会后的记者会上表示,伊党与国阵达致政治合作,迎接第十五届全国大选。哈迪阿旺也表明,伊党与印度国大党和马华的合作日趋正面发展,越来越来好。

距离第十五届全国大选还有4年之久,伊党与国阵的合作模式是否能继续,可说是言之过早,毕竟正如哈迪阿旺所说的,他们需要解决议席分配、竞选策略和候选人问题。在协商的过程中,是否会节外生枝,抑或是谈不妥方案,都可能动摇整个政治合作。

对于马华而言,依照目前的政治发展来看,华裔选票不太可能在来届大选大幅度回流马华和国阵,而马华若想在来届大选重返执政地位,那么不脱离国阵,与伊党合作是目前唯一可以保证马华不会继续势弱的选择。

那些一味批评马华不脱离国阵便是死路,甚至批评马华找不着出路的批评者,却从来都没有给马华的未来和选择提出任何的建议。

马华早前成立九大监察组,表面目的看似在监督与制衡现有的政府,但事实上,却是重新凝聚党内实力的运动,甚至让这一项九大监察组成为一个栽培新鲜脸孔的年轻领袖的摇篮。九大监察组打破马华过去地方诸侯的传统组织架构,绕过区会诸侯,并直接由中央在各州寻找专业人才,提供资讯和协助,让这些年轻领袖有监督政府施政的能力,甚至提高年轻领袖的曝光率。

有评论员说马华以以昔日的行动党打今日的行动党的宣传策略来攻行动党是于事无补的,甚至认为这种做法无法为马华赢得选票。对于马华来说,赢得选票看似不是马华现在可以做得到的事情;相反地,让华社对行动党失望和诅丧,打击华裔选民对行动党的信任和期待,这可能将减少华裔选票在来届大选对行动党的选票支持。减少华裔选票不代表马华可以囊括这所有的选票,但若失望的华裔选民不出来投票,那么对马华来说,算是目前可以极力争取做到的事情。

当然,依据行动党在过去一年的执政成绩来看,真的没想到行动党可以在短短的一年内,让华裔选民失望无奈,甚至开始质疑自己在509大选的选择是否正确。倘若在未来的4年内,经济复苏无望,马币和股票暴跌,而新政府继续祭出扰民政策,如禁烟等,甚至从人民的荷包拿钱等,推出汽水税、离境税或遗产税等,这将激起民怨,难保华裔选民放弃投票。

无论如何,过去的行动党是马华身边的寄生虫,唯有马华犯错,行动党才找到机会;如今,行动党的过错,相等于给马华送上红利。当然,大家可以说非火箭不选,但想想看,15年前的长辈们,不也是非马华不选吗?政治可是没有绝对的,马华可以效仿火箭,火箭与伊党三分三和,为何马华就不可以呢?哦,对了,马华是马华,行动党是行动党!这是现在希盟铁粉自我告慰的口头禅!

2019年6月13日星期四

男男性爱,党内斗争


最近,轰动全国的部长男男性爱丑闻事件,矛头指向经济事务部长兼公正党署理主席阿兹敏阿里,而这一项丑闻所涉及的人物除了是位高权重的阿兹敏阿里之外,还包括原产业部副部长三苏依斯干达的27岁高级机要秘书哈兹阿兹。

据称哈兹阿兹本人发表视频,承认自己是性爱丑闻视频中的其中男主角之一,并指名道姓地指责阿兹敏阿里不配当领袖,甚至要求反贪委员会调查两笔数额不菲的资金转入阿兹敏户口的指控。

在马来西亚的政党政治历史上,针对政治人物的丑闻可被分成两种不同的动机。若说丑闻是发生在反对党议员或领袖身上的话,那么这些丑闻可能是执政集团打击政敌的手段,小则打击个人声誉,尤其是穆斯林犯下淫乱罪行可被视为宗教大罪;大则可能视为刑事罪行,并将其入罪,约束其行动自由,甚至包括政治参与权。

至于针对执政集团领袖的丑闻,大部分都是自家人炮制的丑闻。简单来说,这些丑闻很大可能性都是党内人士所为。正如首相敦马所说的,“你输了,你看到别人赢了,然后就出示淫猥照片,还有一个男孩出来承认。这完全是刻意安排,否则的话,那个男孩不会出来承认。”

看看敦马哈迪的立场表态,你就知道他老人家洞悉这是自家人所为,而国阵或反对党根本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对如日中天的阿兹敏施下如此的毒手。即使要选择污蔑的对手,也轮不到阿兹敏阿里,反而可能是敦马或林冠英,这才符合巫统的政治方向。

过去有许多案例是可以支持这项论点的,其中包括安华本身在1998年所涉及的肛交案,据坊间所言,安华是遭到党内黑手所污蔑,好让他锒铛入狱,免得其势力做大,威胁当时巫统党内的最高领导人。至于安华的第二次入狱,当时他是在野党共主,而这刚好符合执政党想约束其行动自由,包括其政治自由(不得参选)的一步棋子。

在华社的圈子内,也曾发生政治人物性爱丑闻事件,那就是马华前任总会长蔡细历在未担任总会长前,即2008年的那一年。当时的蔡细历位居副总会长和卫生部长,其勤耕基层的政治举动或许令人感冒,导致他与女性朋友的性爱光碟曝光。

当时的蔡细历承认本身就是光碟中的男主角,他为此辞去卫生部长职和所有党内职位,而蔡细历从未指这丑闻背后的主谋是敌对党人士,相反地,他认为是党内眼红他的对手所为。

总括而言,矛头指向阿兹敏阿里的男男性爱视频的真伪交由专家去审定和调查,但可以肯定地是,这一种政治污蔑行为则是出自于公正党党内人士,并非是希盟成员党、国阵或其他反对党。

2019年6月8日星期六

希盟败在反贪主席委任上



拉蒂花被首相敦马任命为反贪委员会首席专员(亦称主席),而这一项决定并没有照会内阁,更没有在希盟党主席理事会内部讨论过,完全是敦马本身沿用首相的权利所任命的。此消息震惊朝野和非政府组织,不仅仅是反对党大力反对,连希盟内部都出现两种不同的声音,非政府组织联署要求首相撤回此项任命。

拉蒂花接受反贪委员会主席的任命前,是公正党党员,曾经担任中委,更是公正党署理主席兼经济部长阿兹敏阿里派系人马。她是一名执业律师,近期曾处理的主要的刑事案件都与支持希盟政府的人士或领袖有关,如安华、玛丽亚陈、聂纳兹米、漫画家祖纳等。拉蒂花是Daim & Gamany律师楼律师及合伙人,而Daim & Gamany是敦达因于1968年创立的,敦达因于2018年重披律师袍后,也在自己曾经拥有股份的律师楼执业。

这项任命是否存在着政治动机,马华总会长魏家祥认为这项任命是为了阻止安华任相,因为拉蒂花是阿兹敏阿里的支持者,阿兹敏阿里本身就与安华有嫌隙。敦马委任拉蒂花,却不曾向内阁和希盟党主席理事会提起此事,他也表明不愿意自己的决定不约束;换句话说,他知道这项决定将遭到众人的反对。同样地,他也无法提出让众人接受这项任命的理由,所以难免让人怀疑敦马的这项任命动作存有政治目的。

敦马可以拥有很多人选作为替代苏克里的选择,但他偏偏选择了拉蒂花,这其中是否存在着敦达因给予敦马的意见呢?但愿拉蒂花与敦达因来自同一家律师楼是巧合,并不存在着阴谋论。然而,以敦达因和敦马的关系,再加上拉蒂花与其爱将阿兹敏爱将的关系,这难免让人联想到敦马是一石二鸟。

NTV7日前针对这项反贪委员会首席专员的任命做面子书民意调查,询问网友是否对人权律师拉蒂花受委为反贪委员会新主席有信心,其中百分之七十二的网友有信心,另外的百分之二十八则表示没信心。为何会有百分之七十二的网友有信心呢?因为他们都忠于希盟这一个政党,而非之前希盟所坚持的制度改革。

我们扪心自问,若国阵仍然执政,并委任亲国阵或国阵领袖,如巫统最高理事洛曼或红衫军领袖嘉玛,甚至是为纳吉辩护的著名律师沙菲宜担任反贪委员会主席,社会大众能接受吗?你或我能接受吗?那当然是无法认同啊!

因此,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既然不齿国阵的作为,为何我们今天又纵容希盟任命“自己人”充当应该拥有绝对独立性操作的反贪委员会主席呢?这不就是我们在509大选前,不齿纳吉撤换反贪委员会主席和总检察司的做法,被质疑企图掩饰一马发展公司丑闻的行为吗?那么为何我们如今却对希盟任命自己人有信心呢?这是忠于希盟,并非忠于制度改革和正义!

希盟搞经济搞得不怎么样,反而搞制度改革却有一套,譬如限制首相两届的任期,但如今的这项反贪委员会主席任命却破坏了这一切,连希盟唯一可以祭出的“靓牌”,都被敦马给破坏了。敦马依然是敦马,他不愿意被约束的言论,显见其独裁自负的一面,林吉祥还能说敦马已经洗心革面吗?对于拉蒂花的任命,希望这不是打击政敌的策略,拉蒂花不是敦马打击希盟内部对手或党外政敌的工具。


2019年5月30日星期四

2019年的马来人政治走向



15届全国大选的选举对垒模式几乎可以看出端倪,执政集团这一边是希望联盟成员党加上沙巴州的民兴党;而反对党那一边则是国阵、伊党、砂拉越政党联盟和沙巴政党团结联盟。双方的壁垒分明最清晰,也是各路诸侯排阵最强盛的阵法。

巫统元老东姑拉沙里提醒党内领袖与伊党谈好席位分配,以应付因更换首相而随时举行的全国大选。这是东姑拉沙里的提醒,但在马来人对希望联盟支持度偏低的氛围下,提前大选的可能性并不高,相反地,敦马做好做满5年任期的可能性较高。

依目前情况看来,国阵与伊党的政治合作看似势在必行,但安华却认为巫统与伊党肯定在大选前夕闹不和。安华的这一说法却是根据过去曾与伊党合作的经验,所发表的看法。伊党的确不是一个容易共处的政党,但却也不是一个按牌理出牌的政党。他们往往做出一些令人无法想象的决定,而与巫统合作就是其中之一。

巫统和伊党合作对希望联盟来说,肯定是一大威胁,尤其是马来半岛北部州属,如玻璃市、吉打州、吉兰丹、登嘉楼,以及东海岸的彭亨州,而这些州属本来都是国阵或伊党执政的州属。至于吉打州方面,伊党和国阵都曾经执政该州,两党合作将提高重新执政的可能性。

马来西亚历届大选都出现种族政治倾向的交叉,也就是马来人与华人总是在大选中支持不同的阵营。1999年大选,马来人在烈火莫熄运动下,全力倒国阵和敦马,而华裔则因1998年印尼排华事件,让人想起1969513事件,深怕改朝换代带来动乱,进而全力支持当时的国阵。2013年大选,华人大力反对国阵,马来人则害怕改朝换代导致权益受威胁,而选择国阵。

直到2018年大选,华人和马来人才真正地人同此心,合作绊倒执政61年的政治巨人国阵。然而,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马来人开始感受到更换新政府之后,所带来的直接不满或间接威胁。棕油库存滞留导致垦殖民收入减少,朝圣基金局年利息是历来最低,政府重要高职由非马来人担任,政府欲签署《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和罗马规约(最终放弃签署)等,终究让马来人感到不安。

看看前首相纳吉顶着“Malu ape, Bossku”的口号,获得全马各地大部分马来同胞的支持,竞相与他自拍,高喊他“Bossku”的声浪此消彼长,甚至在商场售卖胸前印着“Bossku”的T-衬衫等。在公路上,偶有遇到骑着电单车的马来青年身穿“Bossku”衬衫,也有在车牌上贴上“Bossku”贴纸。仅仅这些举动,大家是否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当年华裔同胞毫不避忌地穿上“Bersih”的黄衣呢!大家当年对“Bersih”的热情,就是今天马来同胞对“Bossku”的支持度。

倘若这一股热潮维持到下一届大选,在马来选民倾向于过去国阵执政的年代,那么希望联盟真的仅能做一届政府了!仅仅是以2018年大选的成绩做根据,若国阵和伊党合作攻城,那么两党至少可以稳稳取回30个席位,这还不包括那些国阵与伊党选票相加起来微差落败的选区。以2018年大选的成绩做根据是保守的估算,这里头还没包括2018年把选票投给希望联盟,但却回流伊党和国阵的马来选票。

无论如何,热潮是否能维持到下一届大选,纳吉本身的丑闻和法庭审讯结果如何,都将是整个政局的催化剂。当然,我们也不能忽略安华所提的,巫统与伊党的合作关系是否能长久,这一切都将左右着下一届大选的趋势。

2019年5月29日星期三

新马来西亚梦还在吗?


种族主义的梦魇是否依然纠缠着我们美丽的国家呢?种族政党治国固然离不开种族主义,那是一个维持了61年政权的政治联盟,国阵的前身是联盟,而联盟的开始是源自于三大种族政党,即巫统、马华和印度国大党。

61年的岁月过去了,马来西亚人民在201859日这一天迎来了新马来西亚,将执政约61年的政权给拉下马。很多人开始欢呼,那是历史性的一天,是多么地荣幸可以见证这一天的到来,这一天看似是全民的欢腾日子。大家期待的新马来西亚来临了,大家所期待政府能够落实的政策,看来都可以一一实现了。

新马来西亚“成立”一年了,我们所期待的政策落实了吗?我们所要求的平等政策执行了吗?没有是吗?不,我们不敢说没有,因为我们没有勇气告诉自己说,我们在509大选那一天做了错误的选择,我们更没有勇气说自己受骗了。

当你这么想的时候,其实是错误的。倘若你没有投下那一票,国家没有成功更换政府,你不知道自己所期待的一切,政客们所承诺的竞选宣言,其实都只是空谈。

为了安抚自己没有胆量承认自己看走眼的事实,我们尝试地再继续欺骗自己,开始说服自己说所支持的政党领袖还需要时间,抑或是发表一些让自己舒服的看法,譬如说投选新政府,不是为了承认统考,不是为了废除大道收费,不是为了增建华小,而仅仅是为了推翻国阵和纳吉。

他们的确需要时间,但有些政策能就是能,不能办到就是不能办到,有些政策不应该这么办,就不应该办,为何为了讨好某个族群,为了某个族群的选票,新政府却追随前朝的种族政策呢?行动党领袖不是一直都不屑那些种族主义的不公平政策吗?难道这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争取某族群的选票吗?

首相敦马力挺教育部长马智礼的种族性言论,并同时发表东铁工程依然保留土著承包商固打制,土著承包商难以与其他承包商竞争等等的言论,那么我们的新马来西亚还会来临吗?种族主义的梦魇看似将继续地笼罩着这片美丽的国土。

行动党替代马华民政,当上了政府,坐拥42名国会议员,秘书长位居财政部长之职,其角色和政治势力简直是比马华全盛时期还翻了几倍。行动党一上台,让大家看到了行动党的困境,但却没能原谅马华过去61年的无奈,这就是华社心底的自欺欺人,因为大家会说马华做了61年,行动党才干了一年,哪里可以比?!但话说回来,马华强盛时期,其席位还是比巫统少一倍多;如今的行动党席位却是比土著团党多一倍,怎么说话的力量却是有心无力啊?这又是马华怎么能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