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0日星期二

高级别的党争


公正党代表大会前夕的“安敏会”看似将让持续一段的时间的公正党党内纷争落下帷幕,然而公正党青年团大会却上演群殴,公青团署理团长希尔曼的支持者,更为贴切来说是阿兹敏的派系人马公然闯入大会,而他们大部分都不是代表。

这一场公青团的打斗事件并没有为隔日的公正党大会带来太大的影响,安华和阿兹敏还和和气气地一同出席大会开幕礼。然而,直到安华发表政策性演讲时,提到马六甲王朝历史上的叛徒事故,有影射阿兹敏之嫌,阿兹敏对此不满;直到各州代表上台辩论时,以不点名的方式再次提起叛徒,开除叛徒等的言论,这让阿兹敏派系开始站不住脚了,集体缺席午后的大会。

公正党的老大与老二之争,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熟悉的是这样老大与老二不和的戏码过去都出现在马华党内,最为令人印象深刻的纷争则是林良实与林亚礼和翁诗杰与蔡细历。但不同的是,公正党党争却对国家政局产生巨大影响,因为该党是最大的执政党。

这一场纷争何时了,将决定安华出任首相的时间点。倘若安华连自己党务事都无法处理妥当,那么敦马有充足的理由延迟交棒,毕竟在掌握部长职的7名公正党领袖当中,有4名是靠向阿兹敏,那就是阿兹敏本人、房地部长祖莱达、天然资源部长西维尔和工程部张巴鲁比安。

公正党分裂成两派人马,各路人马都自称是烈火莫熄的真正领导者,并批评对方是破坏者。房地部长祖莱达暴露她与安华的谈话,并称安华提到敦马要求他开除阿兹敏,同时安华也指祖莱达不了解敦马,意有所指地暗喻敦马是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祖莱达的爆料,多少看出国家政权的最高层次的权斗内幕,涉及 的人物是现任首相和未来首相。倘若安华所言是事实,那么敦马想制造公正党内部的纷乱,以让自己和土团党得到空间换取时间去履行他的盘算。

然而,若安华所说的一切子虚乌有,那么安华的做法未免过于粗糙,而且这将加让安华和敦马增添嫌隙。当然,这一切可能也是祖莱达捏造的故事,以破坏安华与敦马目前处在钢线上的关系,进而阻止敦马把相位传于安华。

这是一个涉及三角关系的希盟相位之争,敦马、安华和阿兹敏都是希盟内举足轻重的人物,而这其中会带来如何的发展,将直接影响我国政局的未来动向,也可能为整个大马政治重新洗牌。

2019年12月5日星期四

马华急需政治论述



马华第66届中央代表大会于本月初甫落幕。

去年的中央代表大会,经历509大选的惨败之后,党员士气低落,领导层更迭的新气息并没有为大会带来太大的惊喜。马华领导层在无拉港州议席补选喊出的“监督与制衡”,迅速地改变了政治位置,看似希望尽快扭转党员从在朝的身份转换成在野的思维,但这一个“监督与制衡”的口号喊得有气无力,选民未受落,党员更是看不到路。

然而时隔一年,马华也是刚刚经历一场补选,而这一场补选却是以一万五千余张多数票大胜对手。马华上下一时士气大振,也让马华基层看到重返执政的可能性。因此,刚过去的中央代表大会,我们大可从马华领袖致辞中,除了提到监督与制衡之外,也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他们透露欲重返执政,再次入主布城的希望。

中央代表大会上没有意外地,他们的炮轰对准行动党和财长林冠英,而且不断地围绕着拉曼大学学院拨款的课题打转。拉曼大学学院拨款是华社当今最为关注的课题,而这一项课题恰恰地在丹绒比艾补选中发酵。

过去,行动党在野的时候,不断地批评马华无力捍卫华裔权益,行动党被批为政治寄生虫。何谓寄生虫,那就是等待马华犯错时,捞取政治利益的政党。然而,如今换位思考,马华是否该跳脱出这一种格局呢?当然,政敌犯错是最好的政治筹码,但却是一种守株待兔 的做法,不是最好的政治路线。

巫统和伊党的合作是最新的政治论述,那就是马来人大团结,马来人大团结对抗行动党主导的希盟,这是巫伊主导的马来社会论述。然而,马华绝对不能完全依附在这一个论述之下,马华不能仅仅依靠马来人论述而挣得选票,相反地,他们必须在华人社会里找到认同感,平衡政治是可考虑的论述。

平衡政治对抗百分之九十五的华裔选票支持,让华社看到绝大部分的华裔选票投向一方并未给华社带来更有希望的明天。相反地,却是原地踏步,甚至经济处在更糟糕的情况。唯有平衡政治,唯有健康的两线制,朝野都有足够的华裔代表,才是对马来西亚华人最完美的政治选择。

因此,马华有必要重新定位自己,找出崭新的政治论述。除了一心把自己包装成行动党的替代选择,更重要地是,必须找到让选民认同的论述,那么才有可能收割中间选票。

2019年11月26日星期二

安华任相前的挑战



一场输了15086张多数票的补选,以为可以敲醒希盟众人沉睡的心灵,但却震醒那权斗的野心。希盟并没有因此而接收到选民所欲传达的讯息,相反地,他们借用丹戎比艾的惨败上演争权夺利的宫廷剧。

摆在希盟面前的,并不是为民排忧解难,而是谁将在这一场权斗中获得最后的胜利。敦马最新的谈话是明年不会退位,也将其任期的时限挪到亚太峰会之后。对于土团党来说,他们更像是整盘棋局的幕后操盘手,他们正等待着公正党两大派系恶斗后的两败俱伤所可能带给土团党的好处。

公正党两大派系分别以安华和阿兹敏为首,并以“挺安派”和“保马派”自居。摆在安华眼前的是首相大位,他并不期待与敦马在同一个内阁,避免重蹈覆辙,如同20年前般的在政策和立场上相左,导致最后拜相失败。因此,安华表明不愿加入内阁出任副首相,而据其所愿是一旦入阁就是要担任首相。

阿兹敏的野心路人皆知,而他的野心必须在建立在敦马任满首相任期的大前提上。敦马任满首相任期,不意味着阿兹敏就可以顺理成章接任首相,但他却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布局,包括在下一届党选挑战安华的党主席职,进而通过党选拉倒安华。

阿兹敏担忧希盟在丹绒比艾补选的惨败将加速逼宫派强迫敦马提早交棒,进而使出种种的政治举动,包括夜会国阵巫统议员、甲州议会弃权支持安华派系人马出任上议员,而这些举动仅仅是为了警告安华,而安华派系也不见得闲着,他们破例不邀请身为署理主席的阿兹敏为公青团大会主持开幕,甚至以贪污罪名开除阿兹敏派系人马。

公正党作为执政联盟中最大的执政党,其稳定性将决定国家政治的走向。公正党若出现动荡,也意味着国家政治处在风雨飘渺,时局的不确定性将让投资者和外资却步,甚至不敢投入太多的资金进入我国商业市场和股票市场。

敦马作为世界最高龄的国家领导人,其接班人选是大家关注的课题,而安华是目前最接近相位的人,但他在登上首相大位前,需要拿出魄力解决其党内问题,也为自己扫除障碍。若无法获得自身所属政党的全力支持,而是必须依靠外力来支持他担任首相的话,所指的外力包括反对党议员,那么安华的正当性将被质疑。

2019年11月20日星期三

华裔选票都是情绪票吗?


丹绒比艾补选的选举成绩让朝野政治领袖意外,也让全国人民无不感到惊奇,可说是震惊无比。舆论在争论着到底马华所斩获的华人选票是否意味着华人选票已经回流国阵,抑或是那仅仅是为了教训希盟而投下的情绪票。

若说大家都把投给国阵马华的选票都归类为情绪票的话,那么这仅仅是为了安抚自己无法相信国阵马华有办法争取到华人选票的心灵,而这也是希盟头头们自我安慰或寻找下台阶的借口。

然而,事实上大家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黄日昇在选区耕耘的表现早已深入民心。在过去大选中,类似黄日昇这类型草根服务型领袖、得民心但为了救国而被牺牲掉的原任国会议员有两位,其中包括了文冬区前国会议员廖中莱和拉美士区前国会议员蔡智勇。

黄日昇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让丹绒比艾的选民愿意将选票投给他,这绝对不是情绪票,而是人情票。再来比较政治群众大会的人士,希盟行动党于竞选期进入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二所主办的群众大会吸引近一千人出席,这一场千人群众大会开始动摇马华的信心。然而,马华成功在选前之夜吸引两千人出席该群众大会,现场热情澎湃,欢呼声不断。相较于行动党选前之夜的群众大会,冷清无激情,希盟的败相已露。

马华群众大会在司仪的带动下,高喊黄日昇的名字和其竞选编号,并挥动国阵旗帜,而马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这般的号召力,因此让演讲嘉宾都特别地激动。这些主动挥动国阵旗帜和配合司仪要求,高喊黄日昇“冻蒜”(意指中选)都是人情票,其中也包括回流票。这些回流票与情绪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希盟失望不满,但情绪票断不会愿意挥动国阵旗帜,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只是想教训希盟,谈不上支持国阵。

国阵马华在丹绒比艾拥有30%的基本盘,如今他们所获得的华人选票则高达62%。换句话说,有32%的选票是在过去509大选投票给希盟,如今却转投国阵马华。行动党估算希盟将流失大约15%的选票。因此,在这32%的回流票中,大约有17%的华裔选票是行动党预算不到的情绪票。

经历丹绒比艾一役,行动党已经不敢再认为华人选票是囊中物,丹绒比艾华裔选民也给全国华裔作出示范,即我们华人还是可以拒绝行动党,如果行动党做的不好的话,重投马华是另一个选择,完全实现政党轮替和两线制的真谛。

2019年11月19日星期二

民政党在丹绒比艾迷路


丹绒比艾一役,民政党执意参选的结果,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民政党主席刘华才的出师表是第三势力,显然地,这一个目标已经失败了。然而,他们却成功刷了存在感。

经历这一场补选,民政党不得不思考党的未来,民政党在短期内不可能崛起成为第三势力。依目前国内的政治氛围,第三势力根本成不了气候。在选民的心目中,仍然是在联盟与联盟之间的选择,民政党单打独斗并不能取得成功。倘若民政党可以找到一些小党,以组织联盟,无奈地在种族的架构下,分工合作争取各族群的支持,尚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第三势力仅仅是华而不实的口号。

看看127个投票箱的成绩数据,作为多元种族政党的民政党仅能在华人占多数的投票箱拿到双位数的选票,其余投票箱皆是单位数,更有大约12个投票箱左右的得票是零票。换句话说,民政党与行动党一样,都是“伪华基政党”,虽然号称多元,虽然号称为马来西亚人而战,但他们的主战场却不多元,仅能在华人选区耕耘。

若要保住按柜金,民政党必须拿到4851张选票,也就是总投票数的12.5%的选票。无奈地是,民政党仅能拿到总投票数的4.4%。民政党保不住按柜金是预料中事,毕竟无论是丹绒比艾或属下的两个州议席,民政党都不曾参选,更甭谈耕耘。竞选期间,民政党丹绒比艾基层解散支部,退党抗议民政党搅局,导致军心动摇,未战先败。

民政党向往专业问政,民政党不乏专业人士,但却缺乏政治手段。凡事动不动就提出提告到法庭,凸显民政党的“专业”,但提出控诉是政治的一部分,但绝对不是政治的全部。经历这一场战役,民政党已经迷了路,原本寄望第三势力,但只有4.4%的选民接受,第三势力的路还能走得下去吗?倘若坚持走下去,一届五年没有成绩的话,民政党将随之泡沫化。


民政党跑出来搅局,竞选期间针对马华的炮火明显多于针对希盟,民政党得罪了昔日难兄难弟马华,而如今的马华以狂胜姿态胜出,民政党不知心里多酸。对于民政党的槟城老巢,马华将会不客气地以牙还牙,套一句民政党前主席林敬益的一句口头禅,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民政党在马华和行动党左右夹攻下,前路披荆斩棘。第三势力目前依然没有市场,那么民政党的未来该如何走下去?靠向希盟?吃回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