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14日星期二

希盟执政一周年:经济表现


希盟执政中央政府一周年之际,国家的经济状况面临着挑战。除了全球经济因素,即中国与美国两大经济体的贸易战之外,国内的因素也是其中带来经济挑战的缘由之一。

首先,希盟政府上台之后,首相敦马哈迪的内阁出现两大关乎经济命脉的掌管人,即财政部长林冠英和经济事务部长阿兹敏阿里,那么到底谁才是掌握经济最大实权的内阁部长,那么谁说的话才是足以代表着政府对经济的立场呢?这是混淆投资者的其中因素。

财政部长林冠英一上任之后,以“本国计算法”得出国阵执政留下来的国债高达1870亿令吉,而非国阵早前所指的6868亿令吉,但据说国阵的国债计算法是依据国际金融机构穆迪的计算法而得出。穆迪认为马来西亚国债实为6868亿令吉,财长林冠英则指穆迪不了解马来西亚情况而否定之。

这一个国债数额庞大,是希盟政府对前朝国阵政府的一大声誉打击,是上台后的很好政治噱头;然而,在经济上,这是一个打击投资者信心的错误策略。庞大的国债吓跑了外资,当时投资者自全国大选后,外资连续11日净卖出马股,从股市撤走70亿4686万令吉,在不足两周内将2018年上半年流入的外资悉数清空。

希盟上台一周年,吉隆坡综合指数从去年58日至今年59日,共下跌212.96点或11.53%在去年5月意外改朝换代之后,市场曾以为马股会出现资金大逃亡而暴跌,但投资者对新政府的乐观期许,加上本地基金扶盘,带动综指强势上涨,并在去年516日抵达1858.26点高峰。然而,此涨势仅暂短暂,外资过后加速撤离,综指节节败退,至今为止,综指曾跌破1600点。

过去一年,富时全股指数和富时100指数也下滑逾10%。各指数表现方面,由于政府大砍基建项目,建筑股跌势最重,共下跌25.50%;其次是产业股,共跌14.07%。期间,也曾发生财长林冠英在活动开幕词中的开玩笑,导致隔日的银行股股价大跌,可见没有执掌财政经验的部长往往将影响着整个市场的动脉。

希望联盟政府大砍前朝政府的大型计划,造成有关联的企业股价受影响,其中包括马资源(MRCB),金务大(GAMUDA),怡保工程(IJM),乔治肯特(GKENT)等。大砍计划何止影响本地企业,其中也开罪了中国和沙地阿拉伯两大国,间接性造成棕油和旅游业受到打击。最终在今年4月末,首相敦马表示重启东铁和大马城之后,并出访中国,中国才同意向我国购买棕油。
马币兑美元的汇率是另一个隐忧。58日收盘时的马币兑美元是1美元兑3.9480令吉,而到513日为止,马币已经跌近4.1635令吉,一年内足足贬值了5.45%

挪威财政部于今年4月宣布,挪威政府养老基金(GPFG)将通过削减对新兴市场债卷的投资,并在我国的债卷市场,撤走80亿令吉的资金。挪威主权财富基金撤离大马肯定令马币面对更大下跌压力。

马币下跌将影响出入口货品的价格和成本,除了导致国民购买昂贵的入口产品之外,也将影响外资是否继续地选择马来西亚作为其设厂投资。为了刺激整个市场经济成长,国行银行在57日宣布,将隔夜政策利率(OPR)下调25基点至3%,令大马成为继印度之后,本区域今年第二个宣布减息的国家,而也是马来西亚自2016年以来首度减息。

在国行宣布降息之后,马币兑美元汇率下滑至4.1635。马币在4月份共贬值1.3%,是表现最差的亚洲货币,因美元走强和投资情绪低迷。若富时全球公债指数在9月决定将大马除名,债市的外资撤离将可能加剧。

国行在今年3月宣布调低今年经济预测,2019年的大马经济成长介于4.34.8% 之间,而在5月初维持经济成长率,说明我国经济未到完全败坏的局面,但吉隆坡股市综合指数暴跌,马币贬值,国行降息刺激经济,成长率调低等财政措施,一再说明我国经济在509大选改朝换代之后,遭受庞大的打击和影响,希盟政府应与专才商讨对策,除了应付外在的因素之外,也必须恢复投资者的信心,尤其修复“签约后赖账”的负面印象,而这恰恰反映出政府对投资者和经济政策的不稳定性。

2019年5月8日星期三

希盟执政一周年:种族课题


希盟政府执政一周年,也意味着新政府距离下一届大选来临前,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的任期。各大媒体和民调中心趁着希盟政府执政一周年之际,针对其执政表现,推出民调,以一探选民对当前新政府的表现态度。

纵观各大媒体与民调机构所做出的调查结果显示,有三大重点左右着选民对希盟政府过去一年的态度,即是种族课题、生活成本和经济表现。

对于马来社会来说,种族课题的衍生层面相当广泛,其中包括宗教和皇权。新政府上台执政之后,委任非穆斯林出任财政部长、总检察长和首席大法官,导致马来社会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穆斯林没有担任这些重要职位的改变。此外,《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或称之为ICERD,也让马来社会开始联想到马来主权受到威胁,并相信这个政府是由行动党所主导。

至于非马来人社会,对这一项课题的关注较为低,毕竟44年以后,再有华裔领袖重新当上掌管国家财务的财政部长,这是一项值得欣慰和自豪的事情;印度社会更迎来了3位印裔部长,这是国阵掌权时代所不曾发生。

然而,最近的大学预科班固打制风波,触动了非马来人社会的种族敏感神经线。他们开始意识到国阵所拟定的90对10的固打百分比,并没有随着改朝换代,而获得改善。有人认为大学预科班的入取固打比率应该与马来西亚的种族比率一样,而不是仅仅提供百分之十的学额给非土著学生。

对于这项课题的发酵,民主行动党首当其冲地面对非土著社会的炮轰。行动党从一开始执政,多位领袖对华社喊话,试图教育华裔选民不要凡事都以华人作为出发点。林冠英要求华社成为消除种族主义的先锋,换句话说,就是要华人先放下种族身份;张念群谈及派遣不谙中文的监考官时,指责华人过于敏感;至于倪可敏则认为华人听到“土著大会”就反对,叫华人回家照镜子,因为华人也很种族主义;在大学预科班课题上,刘镇东呼吁华社要超越族群,才能让政府落实国家体制改革。

行动党众领袖的言论,看得出他们正在寻找新的政治论述,而这一个政治论述却建立在过去他们炮轰敌对政党马华的论点上,让人觉得行动党在自打嘴巴。最明显地例子是,行动党元老林吉祥过去都不齿巫统或马华领袖一直拿513种族冲突事件来制造白色恐怖,威吓老百姓。然而,当《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课题爆发之后,林老竟以担心513事件重演,作为不签署有关公约的理由。

种族关系不佳的问题,并没有在新政府执政后,获得改善;相反地,情况有趋向恶化,尤其是巫统和伊斯兰党展开合作,发动大规模集会,并在半岛三场补选中连胜,说明巫伊成功凝聚马来人的支持,对新政府要落实国家制度改革,更是难上加难。

当一个政府没有获得国家内占大部分的族群认同时,这一个政府的稳定性将有待考验。为了赢得马来社会的支持,新政府将会做出很大的妥协,看看大学预科班固打制的演变,就看得出新政府要改变国家制度,根本是寸步难行,而最终被牺牲的依然是非土著,也是最支持新政府的族群。

行动党如今面对最大的问题是在执政前,对马华炮声隆隆,不当家不知其苦也,把“新马来西亚梦”说得太迷人,让老百姓目前空欢喜一场,而事实上,无论行动党或马华,两者都不敢在种族课题上做太多的立场表述,以前看马华当种族课题的消防员,如今的行动党则选择以“马来西亚人”概念说服华社接受马来西亚的种族现实,而两大政党根本对种族现实都无能为力。

2019年5月2日星期四

365天后看希盟的百日新政



适逢希盟政府执政一周年纪念,从抽屉里发现希盟的全国大选竞选宣言,封面大大地打出“希望宣言,拥抱希望,重建家国”,小篇幅则有“5大篇章、10010大新政、560项承诺、5大特别承诺”,仿佛就是一份给选民的海誓山盟。

希盟上台执政之后,各个部长初哥初姐说他们没有想到国家债务那么严重,暂时无法兑现其向选民承诺的政策,首相敦马甚至认为他们没有想到会执政,也意味着没有想过要落实其竞选宣言,这是政治人物欲骗取选票的政治伎俩。

翻开希盟的竞选宣言的内页,百日新政和5大篇章的60项承诺,字字铿锵有力,所有提到的承诺仿佛让选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马来西亚,那是多么不一样的马来西亚。对于选民来说,这正是摆脱过去,朝向更美好的未来的最佳选择。

希盟的百日新政,所谓的百日即是一百天内,这一百天内的新政并没有如期完成。我们暂且不谈5大篇章内的60项承诺,我们先看看一百天内该完成的新政,在经历了365天之后,希盟新政府完成了多少项新政?

第一,废除消费税,并推出各项惠民福利以减轻人民的生活负担。前半句的废除消费税的确做到了,但后半句的“推出各项惠民福利以减轻人民的生活负担”,人民却感受不到。废除消费税之后,物价没有随着消费税的废除而降价,相反地,在新政府推出销售税之后,物价又随着新税的推出,而再次推高物价。

第二,稳定油价,推行援助特定目标群体的汽油津贴制度。早前,财政部长林冠英有提及汽油津贴只惠及车子1500CC以下的B40群体,但“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到底这个制度是否能落实,尚未可知。至于稳定油价,财政部看似沿用前朝国阵政府的每周公布油价的方式来“稳定”油价,而RON97的油价是连续11周连续涨了10次。

第三,废除所有施加于联邦土地局垦殖民的不合理债务。这一项承诺有另一种诠释,新政府并没有废除这些不合理的债务,相反地,政府拨款7700万令吉,以协助垦殖民偿还拖欠的债务。其中的120万令吉是给120名已故肯殖民家属的抚血金,4300万令吉时支付Felda Technoplant垦殖民发展与管理园丘费用,以及3280万令吉协助38000名垦殖民获得生活费与翻种计划首期款项。

第四,为家庭主妇缴交公积金。副首相兼妇女、家庭与社会发展部部长旺阿兹莎宣布只要参与的家庭主妇每月缴交5令吉,政府就会为他们存入另外的40令吉,而第一阶段已经在去年的815日进行,而这一项工作将分成三个阶段落实。在第二阶段时,政府将提高补贴至50令吉,公积金补贴依然维持40令吉,但家庭主妇则获得另外10令吉的社会保险存款。至于第三个阶段,即从丈夫的公积金,扣除2%作为妻子的公积金,而这需要修订1991年公积金法令,预料在2020年初落实。

第五,统一全国各地的最低工资,并且渐进提高最低工资。201895日,首相署发表文告,统一全国的最低薪金制,将西马一千令吉和东马920令吉的最低薪金调高至1050令吉。虽然希盟政府已经兑现他们的承诺,但却无法让多数人满意,因为他们的最低薪金目标是1500令吉。

第六,收入未达4000令吉的高等教育基金借贷者,暂缓偿还,并且废除黑名单措施。此举看似拉抬年轻人的选票。然而,在希盟执政之后,的确废除黑名单措施,但推出每月扣薪的制度,而且扣薪幅度不小,让马来年轻人社群反弹,最终撤回该政策,并考虑重新沿用国阵时期的黑名单措施,敦马更怒斥借贷者不还钱是可耻的。

第七,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彻查一马发展公司、联邦土地发展局、玛拉人民信托局和朝圣基金局的金融丑闻,并且重组这些机构的领导结构。希盟上台执政后,并没有针对任何一个政府机构或官联公司的弊案,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新政府选择动用政府机关调查这些机构的丑闻,其中包括警方和反贪委员会,而反贪委员会的人事调动也随着希盟上台以后,做出明显的调动,其中包括与纳吉政府有过节的前官员。

第八,成立内阁特别委员会,立即检讨和落实《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针对这一项新政,希盟政府的确成立了内阁特别委员会讨论此事,但在四月份提呈的修宪法案之字眼被砂州首长指不符合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他认为修宪必须是实质上的,而非在形式上而已。换句话说,此修宪的内容部分仍然未能获得东马国会议员的认同,而暂时搁着。

第九,推行健康关怀计划,为低收入群体提供五百令吉的基本医疗津贴,并能在所有注册的诊所都能获得医疗。卫生部长祖基菲里在去年7月份宣布展延此计划,理由是国家没钱。然而,希盟政府则为40%低收入群体提供总值20亿令吉的免付费国家健康保险计划。在这项免费的国家健康保险计划下,重大疾病者最高可获得8000令吉,且每天将可获得50令吉,最多14天或每年700令吉的补助。

第十,详细谨慎地检讨各项颁布予外国的大型计划。对于颁布予外国的大型计划,大家可能认为这一项新政是针对中国,但其实还包括沙地阿拉伯。希盟政府上台之后,大砍外国投资的大型工程计划,首当其中的是中国和沙地阿拉伯。对于这项举动,希盟新政府面对外交吃力的局面。

最近,敦马参与中国“一带一路”座谈会,并发表了“了解之后才知道一带一路的好”,首相对“一带一路”的立场,在选前选后,看似有很大的差别,尤其是外交与经济面对严重制衡之后,尤其是棕油业和旅游业。

希盟政府在落实百日新政的难度,受限于没有事先了解法令的约束,国家财务状况是否允许,甚至包括人民的期许。华而不实的政策,只能哗众取众,然而一年过去了,百日新政的推行看似满目苍夷,更甭说那尚未提及的60大承诺。

当希盟政府与选民尚有“新马来西亚”的蜜月期时,他们尚可将不能兑现承诺的责任,推卸在一马发展公司和“庞大国债”的前朝问题上。然而,蜜月期一过,人民开始质疑希盟高官的执政能力。

2019年4月26日星期五

静静面对不公的大学预科班

大学预科班与大学先修班不仅仅是教学课程不同,其考试方式和修读的时间,也存在着偏颇,甚至在进入本地政府大学的难度上,也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大学预科班的初衷是什么?大学预科班的设立本来就仅仅限于土著学生,而预留百分之十的学位给非土著,这是敦马在2002年退位之前,大胆推出的数项政策之一。来到敦马第二次任相的这个时候,敦马没有了过去的胆识,相反地,他开始为土著团结党渐渐流失的马来票忧虑,不敢再捅这个蜜蜂窝。

教育部于412日宣布大学预科班新生录取名单后,有不少学生落单,继而向教育部提出上诉 。反对党、社青团和一些非政府组织也批评新政府继续实施固打制,影响非土著学生就读大学预科班的机会。

大学预科班每年本来只有25千个学额,非土著占其中的2500个学额,土著则拥有22500个名额。教育部长马智礼认为这项课题,应该带到内阁讨论解决。大家欣慰地等待着希盟政府做出一些与前朝政府不一样的政策改变,但事与愿违。

经过内阁开会结果,教育部将从25千个学额提升至4万个学额,但维持土著百分之九十和非土著百分之十的固打制。换句话说,土著学生因为这一个学额的提高,其学生录取人数将从原本的22500名增加至36千名,而非土著仅仅从2500名学生录取人数增加至4千人,增加幅度远远不比土著学生多。

教育部长认为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法,从大学预科班的角度来看,也许我们可以认同他的言论。然而,其政策背后所衍生的问题,教育部长并没有多做解释。

首先,本地政府大学的学额是否有增加,尤其是那些让人争破头都要进入就读的热门科系,如医科、药剂系、牙医系、法律系、会计系等等;其二,若本地大学的学额没有增加,那么在大学预科班学生有百分之百进入本地政府大学的情况下,修读大学先修班的学生是否将面对自身成绩优异,但进不了本地大学的窘境?

这样不公平的政策,简直是比国阵执政时期更不堪。国阵时期,大学先修班毕业生已经比大学预科班毕业生更难以入读本地政府大学或得到理想的科系;如今在希盟的执政下,所期待的新马来西亚没有到来,但得到的施政结果却是比国阵更糟糕,大学先修班毕业生要入读本地政府大学的机率比国阵时期更难上加难。

在课题发酵之后,若是以前的国阵,马华肯定跳出来灭火,承诺会再跟内阁和教育部磋商;如今的行动党,非土著部长官职最重要,做得最靠近敦马哈迪的林冠英却不见人影,但当时大砍拉曼大学学院拨款时,却毫不留情。至于教育部副部长,马华历代教育部副部长却准备面对华社鞭挞,而现任自认是历史上最佳教育部副部长的张念群首次面对媒体追问此课题时,竟然可以说没有掌握更多的详情,没有任何的补充,这是何等的龟缩。

财政部长政治秘书兼白沙罗区国会议员潘俭伟的算术不是很好吗?能计算出废除大道只需要200亿令吉,难道连这么简单的数学题,也无法看出其中不公平的地方吗?还是要学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倪可敏所说的,华人不要太种族主义,就让这一个课题冷下去呢?

无法理解在这种对非土著不公的大是大非课题前,我们还能继续地沉默吗?行动党16名领袖跳出来发表联署声明,炮轰这一项政策。这一个举动是要告诉我们什么?6位行动党非土著部长无法在内阁发生,需要你们这些二、三线领袖出来发声吗?有权利的领袖比不上没权的领袖?还是要演一场大戏给选民看?甚至告诉选民说6位部长已经在内阁内变静静了?是否证明所谓的平起平坐已经剩下美丽的口号?

当我们纵容这等事件的发生,难保我们的非土著权益将比国阵执政时期,更进一步地被剥削。行动党诸公们,请你们张大眼睛,看看支持你的非土著选民们,给你超过90%的支持,是要一个新开始,而不是比“一个马来西亚”还糟糕的“新马来西亚”。


2019年4月24日星期三

希盟的经济表现



希盟执政中央政府一周年之际,坊间却频频传出希盟政府是一届政府的说法,说明其执政表现并没有获得大部分人民的认同,而这恰恰与2008年大选后,人民普遍看好希盟的前身,即民联可以执政槟城与雪州超过一届的想法,有着天渊之别。

如今,希盟政府执政中央一年,从一开始的蜜月期到后来连败三场补选看来,希盟政府看似被大部分的马来选民所拒绝,而华裔选民和印度选民则有回流反对党的迹象,已不再是希盟高企不下的铁票。


这一年下来,希盟政府尝试努力改变过去国阵政府种下的弊病,无奈其力度在于考虑选票而作罢。首相敦马曾表明若不是因为考虑选票,他较为倾向于单元教育,即关闭华淡小。无奈地是,很多因为选票的因素而执行的政策,何止教育这一块呢?

若非因为选票,希盟也许将比国阵更多元,不会随着巫统和伊党起舞,挑起种族和宗教课题。在经济上,若我国政府落实开放政策,没有土著议程,马来西亚要成为亚洲四小龙并不是问题。

也许我们会责怪巫统的种族政治,然而时任首相纳吉在2009年宣布逐步废除上市公司的30%土著股权的政策,但回到希盟执政以后,现任首相敦马哈迪却认为必须保留上市公司30%的土著股权政策。碍于选票,敦马必须这么做吗?那希盟是否比国阵更种族主义?这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记得509大选前,坊间都认为敦马执政时代虽然充斥着种族主义,但人民的生活不成问题,而纳吉的时代却生活艰苦,消费税则成了众矢之的。如今,老百姓却认为现在的市场比纳吉时代更艰难,棕油价格暴跌、股票市场惨跌、外资纷纷撤离、马币疲弱、旅游业惨淡、废除消费税没有降低物价,销售价却再次让物价暴涨、汽油价格调整制度与国阵时期无异,原来一切都是梦一场,并没有更好,只有更坏。

执政一年过去了,希盟政府真的那么无能吗?正如首相敦马所说的,这是一个幼稚园的内阁,缺乏经验和面对官员或媒体的信心。然而,有部分的部长虽然是菜鸟,但其表现是可圈可点的,譬如环境部部长杨美盈和新闻与通讯部部长哥宾星。这两位部长鲜少公开指责政敌,亲历亲为地解决多项涉及该部门的课题,做好自己的本分,完全体现为国为民的执政态度。

执政该有执政的态度,疏于职守,以掌管的部门资源,批评政敌或好斗的性格执政,无助于缓解人民目前的生活困境,高唱一兆国债是政治噱头,却是经济毒药,外资闻风丧胆,得不偿失。

人民正等待着希盟全新的利民经济政策,然而却等到的是前朝政府留下的经济发展计划,如东铁、莱纳斯稀土厂、大马城计划,而这些计划在509大选竞选期间,却成了希盟口中的出卖主权和威胁人民的计划,尤其是大马城计划,这是国阵搁置两年之久的工程计划,也是希盟认为出卖国家主权给中国的计划,如今却变成了希盟执政中央之后,口中可以生金蛋的大计划。

不仅仅是如此,通过509大选前流传的视频显示,土著团结党在一项政治座谈会,炮轰国阵出卖国家主权给共产国家中国。509大选后,执政中央的希盟冷淡对待中国,频频向日本抛媚眼,但却没有为国家带来更大的经济效益,旅游业和棕油业面对最明显的下滑影响。

直到近日,敦马政府对中国放软姿态,不仅仅是放行东铁和大马城计划,甚至到访中国,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总理李克强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栗战书会面。中国7大常委中,拜会首三位级别最高的中国领导人,规格算是挺高了。中国与马来西亚的关系将会获得改善,外交关系改善,经济自然高飞,而这算是解决了一部分的经济发展问题。巨大工程计划的发展将有助于激发市场的走势,进而刺激制造业的发展。


无论多少的发展计划都好,人民的感受是最深的,民间的生活成本和收入多寡,也是希盟政府该注重的一环。接下来,期待政府能有效地解决生活成本高企不下的问题,而不是以数据忽悠人民。国阵时期,官爷们一致喊好经济,以种种数据力证经济佳,但人民感受不到,导致老百姓怨声载道,希盟政府需引以为鉴。

2019年4月17日星期三

谈谈山打根补选



晏斗补选结束以后,接下来的另一场补选则是山打根补选。山打根是一个混合选区,华裔选民占51%,马来选民占16%,沙巴土著则是26%,其他种族选民则占7%

山打根国会选区是行动党和国阵交替胜选的选区。自从沙巴加入马来西亚,成为马来西亚的一份子之后的第一次全国大选,即1971年,由沙巴华人公会的罗思仁胜选,尔后1974年,由沙巴华人公会的林培河以国阵旗帜当选;19781990年,一连三届大选皆由行动党的冯杰荣当选,1990年大选则是沙巴团结党的赖麟趾赢得该席位,以国阵旗帜上阵的自民党代表刘彦修则分别在1995年及1999年当选该区国会议员。

踏入千禧年的第一场全国大选落在2004年,山打根国会选区由独立人士张汉明突围。在2008年大选,反风大吹的情况,现任首相署部长刘伟强在国阵旗帜下以187张多数票赢下该国会议席。2013年大选及2018年大选,皆由已故沙巴行动党主席黄天发当选。

纵观历届大选成绩结果,山打根选区并非是行动党的传统强区,但行动党绝对比国阵更有把握赢下这一个选区。对于国阵来说,这一场补选绝对是一个很好的试金石,除了一探华人对希盟政府执政后的反应之外,也可以从选票上知道沙巴土著选民对改朝换代以后的政治态度。


山打根选民向来较倾向于反对党,如今的行动党已然成为执政党,行动党是否能如愿地继续获得当地选民的支持,尚未可知也。对于希盟来说,这一场补选可说是非胜不可,若连山打根都败走的话,这也说明希盟在东西马的基本盘已经完全被动摇,其一年的执政并未获得全民的认同,而山打根补选投票日恰恰落在希盟执政中央满一年之后的两天,即511日。

在候选人方面,谣传行动党将派出黄天发之千金迎战,这是捞取同情分的政治举动,国阵或希盟都曾采用类似的方式,以期获得选民的青睐,而委派女性出战有助于获得女性选民的支持。

对于国阵方面,沙巴州的国阵仅仅剩下巫统和马华,而沙巴团结联盟的成员党都不是华基政党,看似无法派出候选人,与希盟候选人抗衡。马华看来是唯一可能派出候选人的政党,然而马华向来都不是沙巴的主流政党,但在如今的政治局势之下,马华可能别无选择。往好的方面去想,这是一个重新立足沙巴,带动沙巴马华基层,政治意义上也是开疆辟土的好时机。


对于曾官拜副首席部长的前丹绒巴拔区州议员陈树杰可能以独立人士上阵,然而陈树杰可选择民政党的党旗上阵,并无碍事,毕竟民政党已退出国阵,但民政党有这个勇气插上一脚吗?无论如何,陈树杰若加入战围,此战役必有看头,因为陈树杰在当地仍然有一定的基本支持力量。

山打根国会选区的谁胜谁负,实属难料。对于山打根的选民来说,移民政策、地方安全、东马自主权、生活成本和经济萎缩,将会是国阵与希盟主打的课题。行动党欲顺利取下这一个选区的话,沙巴首席部长沙菲益领导的民兴党将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然而,沙巴州政治风云变色,比半岛政治还要快。曾经言辞凿凿说不会东渡沙巴的土团党已经违背诺言,在沙巴土地上插旗,开设分部。如此破坏政治盟约的举动是否会触动民兴党和沙巴人民的敏感神经线,其中会否出现暗流汹涌,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也考验着民兴党与土著团结党的磨合。

2019年4月14日星期日

晏斗之战,希盟之危



晏斗补选成绩揭晓,毫无意外地,希盟斗不过地头蛇,即森州原任州务大臣莫哈末哈山。国阵胜选是预料中之事吗? 多数票高达4510张也是预料之中吗?

国阵捍卫金马仑国席,拿下士毛月,每一场补选都带出不一样的讯息。金马仑国席的焦点在原住民选票,士毛月州席补选的焦点在城市区的马来选票,而晏斗州席补选的焦点则是印度选票。

国阵拿下金马仑,希盟可以说原住民以为纳吉还是首相,虽然有些扯,也对原住民有些侮辱,但既然希盟想找个下台阶,我们可以暂且相信之。来到士毛月州席补选,希盟断不能说他们依然以为纳吉是首相吧,那是距离吉隆坡大约30公里以外的半城乡地区,选民都是在大城市工作上班。士毛月州席补选成了城市马来选民对希盟的支持度测试,结果是国阵险胜,这也说明了城市区的马来选票动摇了,也不再是希盟的铁票。

来到晏斗州席补选,这是一个混合选区,虽然没有反映全国三大种族的实际百分比,但却是一个不错的参考,尤其是非马来人选票。

晏斗拥有55.1%马来选民,18.8%华裔选民和26.06%印裔选民。若华裔选民和印裔选民一面倒向希盟,然后再争取其中20%的马来选票,希盟应可过关。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这其中反映出华裔和印裔选票有回流国阵的趋势,而且这一个趋势是明显的。

希盟赢得华裔占多数的数个投票箱,但绝非压倒性的优势,只因部分华裔选民已经回流国阵,导致希盟虽然赢了投票箱,但差距却进一步拉近,而其中一个华裔占多数的中华小学投票站,却出现国阵击败希盟的结果。国阵自2008年以后,就不曾在此头投票站获胜,但这一次的补选,国阵成功取得1123张选票,胜过希盟所获得的870张选票。

至于印裔选票方面,希盟派出印裔斯特兰代表希盟上阵,但却并未如期地收获印裔社会的支持。印裔选民回流国阵的趋势比华裔回流国阵更为明显,甚至导致希盟行动室出现希盟的印裔支持者因某方照顾的投票站并没有获得预期的选票,而发生互相指责与争执打斗的局面。

自从“Bossku”风潮掀起,巫统与伊党的合作无间之后,马来选票一面倒向国阵,让国阵取得超过百分至八十五以上的选票,希盟甚至在马来年轻选民的投票渠道惨败,而这一再再地说明希盟目前面临着人民不信任的危机。

森州大臣阿米努丁将败选的原因归咎于投票率低,然而若以509大选时期的林茂国会选区的83.6%的投票率计算,国阵依然可以轻骑过关。因此,投票率根本不是希盟惨败的原因,而晏斗补选的79.3%投票率已是509大选以后多场补选中最高的投票率。

依据509大选的林茂国会议席在晏斗投票站的成绩与目前晏斗补选的成绩做比较,三大民族的选票都已呈现回流国阵的趋向。若以回流的幅度比较,马来人最为明显,接下来则是印裔选民。至于华裔选民方面,回流国阵的趋向缓慢,但已有可参考的数据与迹象。

希盟的败因在于U-TURN政策、缺乏兑现竞选承诺的诚意、扰民行为(禁烟)等等,各个种族对希盟的期望不同,但有一个课题是三大民族都感同身受的,那就是经济萧条,百物涨价的问题。

在政治上,国阵巫统与伊党合作的政治举动并没有招到非马来选民的排斥,这跟莫哈末哈山是道道地地的晏斗人有关,当中最大的因素更是莫哈末哈山接地气,与三大民族选民有着15年之久的情谊,这也抵消了国阵巫统与伊党合作对非马来人选情带来的冲击,因为当地选民知道莫哈末哈山并非如此地极端,而希盟行动党欲标签莫哈末哈山是种族极端分子的政治策略,并未能达到效果。


总括而论,希盟败在莫哈末哈山的老树盆根,败在自家人的不争气,更败在以为非马来人选票是囊中物的迷思。如此的混合选区,希盟都败得如此地凄惨,更甭谈马来人占多数的选区。国阵已连续在三场补选击败行动党、土团党和公正党,希盟可是需要认真地思考未来4年的施政方针,免得落得只当一届政府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