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21日星期六

王室弥补政党的缺陷


宗教的枷锁从来都没有消失,其影响力一直在扩张着,而且严重地侵犯了种族敏感线。这些以宗教之名,走种族主义路线的人士,美其名是捍卫伊斯兰,但实际上也造就了国民团结撕裂的局面。

若说宗教不等于种族,在中国、非洲或欧美地区,这说法是成立的;但对于马来西亚这一个国度,种族等于宗教,马来人等于伊斯兰。根据我国1957年宪法的注释,马来人包含了三个条件:马来文、马来传统和伊斯兰教。马来传统与伊斯兰水乳交融,难以割舍清楚。换句话说,马来人的基本认证就是传统、语言和宗教,缺一不可。因此,马来西亚的最大族群是马来人,而马来人就是信奉伊斯兰。

当谈及伊斯兰时,不可避免的,这就是种族课题的一部分。就如谈到华教,那就是属于华人事务,是离不开种族元素。

常听到马来政治人物或政府公务员抨击华文教育是国民团结的绊脚石,但实际上,常发表伤害其他宗教感受的宗教司,才是破坏国民团结的直接破坏。若这些政治人物和公务员如此地热衷于谈论国民团结,不如先站出来抨击这些无视其他种族感受的宗教界人士。

很遗憾地,朝野政治人物对这类发表无礼极端言论的宗教司视若无睹,仿佛不当成一回事。除了听到马华领袖发表文告抨击极端言论,土著权威组织(土权)回击马华说勿多管闲事之外,其他华基政党则没有吭声。

大选将至,朝野政党看似都在盯着马来选票,完全不敢对此过分且粗俗的言论加以评论和反驳,他们为了选票可以罔顾华人的情绪,他们知道华人选票已经壁垒分明,毫无悬念,相反地,他们却不愿意在这关键时刻,开罪马来人, 失去马来选票,尤其是半城乡地区的马来人。

即使是发生在槟城境内的宗教学校校长发表不该让非穆斯林理发之类的言论,行动党也很有智慧地推出槟州第一副首长阿都拉昔作为州政府的代表,回应这一项课题。但是,从未见到槟州政府任何一员行动党大将第一时间站出来交代此课题,因为他们深知穆斯林管穆斯林是最为妥当,避开敏感,换言之,也是分而治之的行为,印证土权组织对马华的咆哮,即华人勿多管闲事。

宗教司扎米汉在雪州清真寺以宗教之名,行种族主义之实的言论,当权者从首相纳吉乃至部长级人物,都未加以劝诫和交代,而这是弱势政府的表现。倘若这一个政府是强大的,获得大部分人民的支持,他们可以不在考虑选票的情况下,果断地捍卫各族,但无奈地,政府在选票的枷锁下,选择了沉默。

当一个政府变得懦弱和沉默时,王室却扮演了极具意义的角色。2008年全国大选之后,中央政府失去国会三分之二多数议席的优势,数个州政权落入反对党的手中,霹雳州政权垮台,雪州州务大臣风波等等,种种的契机制造了马来统治者和王室介入的机会。

很庆幸地是,不涉及政治的马来统治者始终对州内各族人民一视同仁,平等看待各族的权益。作为州内伊斯兰最高的首长,马来统治者不仅捍卫伊斯兰,相反地,也照顾非穆斯林的权益。对于柔佛和玻璃市州内的清真洗衣店,柔佛州苏丹和玻璃市王储仗义执言,怒斥业者对非穆斯林的歧视。


对于非穆斯林在马来西亚的未来,看来还得依靠马来统治者来维护,而不是所谓人民用选票遴选出来的政治人物,无论朝野都好,他们的眼里仅仅是各自的政党利益,而不是为了全民,唯有无顾忌的马来统治者才能作为捍卫全民的工作,而宪法专家认为王室干政,但实际上,是政治人物不务正业,放弃了属于他们的权利,才让王室弥补了政党和政府的缺陷。

2017年10月13日星期五

无所适从的华裔选民

 
我国即将迎来第14届全国大选,全国人民都在盆算着各族人民对各个政治联盟的支持力量,而在华裔选民这一个板块上,国阵始终占不到任何的便宜。虽然希联绝对可以在华裔选区,拥有较大且舒服的赢面,但是希联却不仅仅希望可以赢得大部分的华裔选票,相反地,他们更希望保持着2013年全国大选所斩获的85%华裔选票。

希联欲保持上一届大选的华裔选民支持度,实属不容易的事情,其中的原因不是因为有大幅度的选票回流国阵,而华裔选民对选举或政治这回事,有种“混淆”和“失望”的感觉。

传统上,选票有三大分类,即国阵拥趸,反对党粉丝及无所适从者。无论是国阵拥趸,抑或是反对党粉丝,我们都无需过多的讨论,他们始终有自己支持他们所属政党的理由,即使多么地不合理,他们都可以想方设法,给自己一个伟大高尚的理由,去拥护自己支持的领袖或政党。

至于无所适从者,也可被诠释为中间选民,仍未作决定的选民,而这一类的选民基于很多因素,让他们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混淆和失望。此外,他们大部分在过去的大选,都是支持改朝换代的选民,但到这一刻,他们仍在审时度势。

中间选民在来届大选的选举行为,可能包括含泪投反对党,放弃投票或回流国阵。含泪投反对党曾经在网络间流传开来,为何是含泪投反对党?这句话表达着选民对反对党的失望和无奈,但却又不甘于国阵继续执政,所以无奈下也要支持反对党。

放弃投票则是当前希联最忧虑的问题,所谓的放弃投票与投废票有分别吗?投废票在某种意义上,把对朝野双方不满的情绪,宣泄在选票上,发挥出实际的行动;然而,对于放弃投票,其所欲表达的意义不实在,也容易被扭曲或错误诠释。

然而,我国的民主进程仍未达到通过投废票发泄不满的层次,尤其是华裔选民。华裔选民断不可能花费时间到投票站,只为了投一张废票。换句话说,他们若要投废票,那么他们会选择放弃投票,即不会出现在投票站,而这也是希联,尤其是行动党所担心的事情。

放弃投票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其中的因素包括被视为欺压华人的前首相敦马与希联站在同一阵线。别低估华社对敦马的情绪,若这“仇恨”不大的话,敦马的首相宝座继承者阿都拉不会在2004年大选赢得满堂红,阿都拉的胜利表明着选民看到敦马时代的终结,给予阿都拉这位中庸首相全力的支持。

伊党因素是华人心中的一根刺,虽然当年有份支持伊党的华裔选民接受当前行动党与伊党的分手,但当年“投伊党一票就是等于投行动党一票”的口号,让多少华裔选民痛彻心扉。此事多多少少教会华裔选民何谓政治,对支持敦马的土团党和末沙布的国家诚信党多了一份疑虑,避免重蹈覆辙,而这一份疑虑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消除的,因为华裔选民所受的伤害,依然历历在目。

再来便是对改朝换代的憧憬逐渐消失,那股热情不再像2013年大选般炽热。反对党分裂、东马国阵的强大、反对党的课题单薄,形成改朝换代的道路寸步难行。

反对党分裂让马来选票的可观性存在了质疑,对国阵鞭挞的课题仅仅围绕在一马发展公司和26亿令吉政治献金课题上,相较于2013年大选前的净选盟大集会、莱纳斯稀土厂、武吉公满山埃采、边加兰石化工业计划、公寓养牛和赵明福无故身亡课题等等,相较于今届大选的课题,明显地有所乏缺乏。

领袖与领袖之间的比较,政党与政党之间的较劲,也是选民的考量因素之一。纳吉领导的政府与敦马领导的政府,两者之间对地方性所做出的贡献,也会成了一个比较。砂拉越老百姓说敦马担任首相的22年,没有为砂州建造高速大道,但纳吉8年的领导,已为砂州贡献一座大道,诸如此类的比较也将决定选民的看法。

至于政党之间的较劲,华裔选民也许会比较两大传统竞争政党的表现,如国阵成员党马华、民政、人联党与行动党的分别。拥有85%华裔选民支持的行动党坐拥37名国会议员,其表现是否比马华、民政党和人联党强大?获得如此之强大政治力量是否能为华社作出改变?是否比马华更能压制极端主义的丛生?这一切都将成为华裔选民投票前的参考。


华裔选民趋向务实,若整个大局势没有迹象显示可以改变的可能,他们也许不会轻易地走进投票站,尤其是身在海外或外地的游子。即使是在地的选民,也可能因为意兴阑珊而失去投票的动力,其中希联当然更不愿看到选民极端改变,转向国阵,而这一切一切都是希联必须克服的问题。

2017年10月11日星期三

华人该如何看待马来海啸?


第十四届全国大选的战鼓已然响起,朝野各个政党领袖全国走透透,势必击倒对方,坐稳江山。2008年大选是一场未知的风雨,2013年大选被视为“华人政治海啸”,而即将到来的大选则扬起“马来人政治海啸”的号角。

马来人政治海啸是否会成型呢?没有人可以拍胸膛保证一定到来,更没有人可以确定此次必定能改朝换代成功,因为2013年大选让华人上了宝贵的一课,我们当年都以为“Ini Kalilah”,远在外国的游子花钱买机票归国投票,期待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改朝换代,看似担心错过了参与这历史性的一刻,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实现,我国最大族群马来同胞隔岸观火。

马来人此次真的会放弃巫统吗?对于过去马来政治的板块分析,伊党和巫统个别占据最大的基本盘,而巫统却优于伊党。

如今,土团党和国家诚信党是2013年大选后新冒起的政党,是第一次参与全国大选的政党,但选民对两党中的领袖并不陌生。相反地,选民对他们过去的作为和贡献都心里有数。

马来人政治一分为四是事实,但一分为四并不意味着每个政党都获得同等或均衡的支持力量。即使同属一个政治联盟的公正党和土团党的支持者也可能不会相互支持对方的候选人,伊党支持者也可能会针对个别挺伊的公正党候选人,给予支持;相反地,反伊派或行动党候选人就难以取得伊党支持者的认同。

土团党是巫统2.0,而国家诚信党则是伊党2.0,土团党和国家诚信党分别需要在巫统和伊党身上偷得选票,而且是大幅度地抢夺他们的地盘,方能取而代之。否则的话,华人又再一次被所谓的“马来人政治海啸”给卖走。

对于华人来说,经历了2013年大选的“海啸”之后,那些始终对国阵不离不弃的华裔选民有了更坚定的理由去反对希盟,除了行动党与伊党的决裂证明自己的选择正确之外,更多的是敦马加入了反对党阵营。

接下来就是占最大部分且持观望态度的中间选民,他们在观望着“马来海啸”这回事,嘀咕着是否会成事。相信大部分华裔选民并不看好国家诚信党可以取代伊党,但却对敦马效应保持着“乐观”的态度。

敦马效应是否真的可以把纳吉给扳倒吗?全力支持希盟的选民是相信了,他们对敦马的过去既往不咎,他们相信林老大的“救国要紧”!

然而,我们都不能忽视一个状况,伊党在马来社会并非如此地不堪,这可是马来社会过去传统上支持的政党。若要传统上反对派的马来选民把原本支持伊党的选票,转投给土团党或国家诚信党,这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马来社会的政治与华人有别,对政治的态度也有所不同,毕竟种族和宗教是他们最大的考量。

2013年大选,华裔选民认为全马各族都在改朝换代的道路上,怎知原来这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氛围仅仅出现在华裔选民的圈子内,如社交媒体的大量传播,但实际上,此效应并未发酵至其他友族同胞,而这一种氛围又是谁带给华裔选民的?


总括而言,马来海啸是希盟现有的政治策略,马来政党到垦殖区和甘榜去抢夺巫统的选票,而行动党则告诉华裔选民勿错过马来海啸吹起的时机。至于是否真的吹起马来海啸,看来还得从马来人的思维做思考比较实际,政治人物的甜言蜜语听听就算了,2013年大选不就是如此嘛!

2017年9月11日星期一

中国 VS 敦马 VS 美国

首相纳吉远赴美国白宫与新任总统特朗普会面,并进行国事访问。我国驻美国大使祖哈斯南在两国领袖会面前,已向媒体公布纳吉此行所着重的课题,除了近日发生于缅甸的罗兴亚人难民课题之外,也包括向特朗普提出国民前往美国90天免签证的批准。

我国是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在特朗普发起限制数个穆斯林国家人民入境美国之后,若仍能获得特朗普的接受,让我国国民免签证入境美国,实属难事的一桩。

国事访问的行程,不意味着全天候都是官方活动。政府高官往往仅花一个下午的时间,与受访国元首或政府最高领导人举行双边会议,而其余的时间则花在与受访国投资者或企业家,甚至是在地的本国留学生或国民交流。

公正党副主席拉菲兹揶揄纳吉前往美国白宫,仅仅为了与特朗普合照,并不是国事访问,还质疑纳吉此美国之行是否由政府买单。若不是国事访问,特朗普可能接见纳吉吗?这是美国总统与马来西亚首相的会面,而不是特朗普与纳吉的私人会面。

既然特朗普以美国总统的身份邀请马来西亚首相纳吉,那么这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由政府买单是无可厚非的。难道雪州大臣阿兹敏或槟州首席部长林冠英的出国招商,并不是由州政府买单?

在野党的论述必须合情合理,才能成为有素质的反对党,甚至能取信于民,有朝一日取而代之,成为领导国家前进的执政党。

2015918日,希联领导人兼前首相敦马哈迪对着本地马来非政府组织说,纳吉目前的遭遇,已经与一些非洲独裁者如苏丹总统巴希尔一样,一离开自己的国家,就会被逮捕。

因此,若以敦马哈迪的言论看来,纳吉应该最怕到美国去,因为一旦入境美国,就会被美国当局抓拿。然而,纳吉如今不仅入境美国,而且还到了象征美国最高权力的白宫去,且看看纳吉是否可以顺利离开白宫。

敦马哈迪发表“纳吉离国将被抓论”之后,现在却说纳吉前往美国拜会特朗普是“外国干政”的做法。但是,在野党一直引用美国司法部的指控,以及美国媒体反对纳吉的文章,对纳吉展开攻击,难道在野党不是在利用美国司法部和媒体敢于国家内政吗?

中国来马投入大量投资,敦马说出卖国家主权;纳吉拜会美国总统特朗普,敦马说外国势力干预内政。

根据2016年马来西亚投资报告显示,新加坡在我国的投资额占21.2%,日本则是12.9%,荷兰和香港分别占8.8%8.1%,而纳吉到访的美国则是6.6%。换句话说,中国在我国的投资额尚未进入5大最大投资国,出卖主权的论述从何说起呢?

为何偏偏是中国?原因却是与华人有莫大的关系,但华人却与在野党或敦马的论述闻风起舞,可见政治盲点何其多。在野党尝试在马来社会挑起仇华情绪,不外乎在马来社会的保守骨子里,凡是与“China”、“Chinese”或“华人掌控经济”有关的论述,都容易得到“反华”的共鸣,进而抹黑政府靠拢中国,让马来西亚进一步被中国或华人殖民。


总括而论,种族牌在马来西亚政治内,依然是朝野双方极力玩弄的政治棋子。国阵以国内族群情绪各自捞取选票,也是国阵超过60年以来的执政手法;而自称对各族公平施政的希望联盟,事实上在过去的伊党或现在的土著团结党,都逃离不了种族的枷锁,伊党与土著团结党的分别在于前者利用宗教挑起马来人情绪,而土著团结党则是以仇华的策略,挑起马来保守社会的危机感。

2017年9月6日星期三

行动党炮火对准伊党

政坛近日最流行的话语是联伊反伊,此课题在2013年大选之后,一直都纠缠着在野党。从早期的行动党与伊斯兰党(后简称伊党)断交,直到伊党闹分裂,出走的所谓开明派另立门户,成立国家诚信党,都一一显露出伊党课题成为了在野党最大的软肋。


较后一心倒首相纳吉的土著团结党成立之后,也为了与伊党谈和解,而惹恼了前首相敦马哈迪,让敦马把心一横,结束对伊党的期待;但是,这一种期待始终没有了断公正党对伊党的等待。

公正党如今也闹分裂,一派是支持与伊党谈合作,另外一派则是拒绝再与伊党接触。这种伊党梦魇困扰了在野党,导致在野党的军心受动摇,尤其是公正党内部。

行动党林吉祥为了拉开公正党和伊党的距离,心急之下竟然指责伊党是依靠公正党和行动党,才能取得过去两届全国大选如此标清的成绩。言下之意,林老也认了马华一直指责行动党壮大伊党的说法,没有行动党和公正党,原来伊党什么都不是。

林吉祥说伊党失去盟友,抑或是更直接地说,失去行动党和公正党的协助,那么伊党的得票将少过10%,也许那仅仅是指柔佛州,但这并不能反映伊党在全国的的实力。

至今为止,伊党的实力发展到什么程度,是倒退或前进,没有人可以写保单。然而,希盟开始发布数据,甚至言辞凿凿地说伊党保不住吉兰丹州政权,民调说伊党得不到支持,来届大选兵败如山倒等等,但是这些言论丝毫未动摇伊党,甚至可说是伊党完全没有在怕。

民调的准确性仅能参考,但不能尽信,否则的话,现在的美国总统应该是希拉里。保得住丹州政权与否,不是林吉祥说了算,是丹州选民手中的选票来决定,没到开票那一天,鹿死谁手未可知。

行动党并没有在吉兰丹竞选任何一个国州议席,为何他们如此关心伊党在丹州的政权?原因无他,该党希望借助这一番言论,告诉华裔选民说伊党不加入希盟后所制造的三角战,并不会对希盟带来不利影响,因为伊党连丹州都可能保不住,所以伊党是无牙的老虎,不值得惧怕。

刘镇东近日在柔州说道,制造三角战有利于希望联盟,反而是对国阵不利,所以恳请华裔选民不要放弃投票。事实上,这番言论仅仅是纸上谈兵,当在战场上行军打战的时候,大港和江沙补选就给了三角战一个实战的例子。

大港和江沙补选不仅没有让国阵支持者放弃纳吉,甚至还让人看到了伊党囊括了不支持纳吉的马来选票,而国家诚信党在敦马和行动党的呐喊助威下,仅仅夺下大约60%左右的非马来人选票。


一年后的今天,在敦马四处演讲之后,有多少选票真正地放弃纳吉,没有人知道,也可能未动摇半分,而只是获得城市选民的呼应;但是,可以肯定地是,行动党在希盟的任务就是必须维持2013年全国大选的非马来人支持率,但这一项任务并不容易,因为高潮已过,热情减退,华裔选票有所回流是难免的,即使幅度不高,也足以破坏行动党的如意算盘。

2017年8月20日星期日

别推卸了,好吗?

威中双溪里武非法炭末窑运作了10年的案件,让槟州行政议员彭文宝和该非法工厂东主父子遭到反贪委员会扣查。

反贪污委员会针对彭文宝分别于2015年及2016年发出的2封信函展开调查,探究彭氏是否曾发函指示地方议会,不对付在双溪里武的非法炭木工厂,而就此相信这项调查是与探索彭文宝及该工厂业主的关系有关。

身为槟州政府的首席长官林冠英站出来袒护其下属彭文宝,并喊话相信彭文宝没有滥权贪污,因为彭文宝是槟州长官中最富有的。首长的袒护之情为之动容,但最富有的长官就不会犯下贪污罪行,此言差矣。

古今中外,哪个贪官不富有,清朝乾隆帝年代有和珅这号人物,他富可敌国,甚至在他被嘉庆皇帝赐死之后,坊间流传一句妙言:和珅一倒,嘉庆吃饱;台湾前总统陈水扁律师出身,娶个家境富裕的吴淑珍为妻,出身和家境理应不错,但还是犯了贪污滥权的罪名,送狱6年。

富裕不是清廉的借口,贫穷更不是贪污的理由。换句话说,穷人不一定做坏事,富人不一定就是好人,如是而已。

再者,林首长认为非法炭末窑运作是前朝政府遗留下来的问题,前朝国阵政府应该出来交代此事。然而,这非法炭末窑运作10年之久,其中的9年是在林首长领导之下的政府运作,而该区州议员兼希望联盟成员党同僚诺丽拉已经就此事,三番四次在州议会内提出,要求州政府采取行动,但州政府似乎无动于衷。

行动党领导的州政府已来到第九个年头,也是行动党的第二届政府,而这一个第二届的政府也进入倒数阶段,以寻求选民的第三届委托。然而,到了第九个年头的领导,行动党仍然在责怪前朝政府,这不是执政政府的领导态度。

且看看公正党主导的雪州政府,看看他们的领导态度,早前的卡立,抑或是阿兹敏阿里的领导,都甚少听到他们把问题推给前朝政府,也许该说是不曾听闻这番推搪之词,反观槟州政府的头头们,推卸前朝却成了“惯常的理由”。

好了,不是槟州政府不愿意解决问题,林首长希望可以人性化处理问题。如何人性化处理呢?这一种人性化处理是以一公里以外的居民健康作为代价吗?

当这一座非法工厂被怀疑危害一公里以外的居民健康,甚至是在农耕地内非法运作,人性化处理的说法确实令人难以信服,而未危害市民健康的槟城机场Kaffa餐厅的违建厕所,却遭到“没有人性化”的对待。

人性化的对待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雪州丹绒士拔情人桥的拆除,也是如此一般。即使东主哭诉跪地求饶,要求宽限,都不予理睬。当时针对此事表示支持州政府行动党的网民认为,既然是非法占地,就应该执法到底。然而,在此事件上,部分支持行动党的网民却不是摆出执法到底的态度,而是责怪公正党本南地州议员诺丽拉的举报,看来包庇甚于所谓的法律维护。

槟城机场Kaffa餐厅厕所是违法建造,那么被拆除也是无可厚非的,但为何危害居民健康的非法炭末窑工厂却可以得到槟州政府的包容?


行动党领导槟州政府之后,一直强调环保议题,减少使用塑料袋等等,这是一项值得鼓舞的环保政策,应该为林首长鼓掌。然而,在此环境卫生和环保课题上的做法和言论,有欠周全思考,看似需要邀请行动党的环保斗士黄德从文冬到槟城走一趟,让黄德以反莱纳斯稀土厂的毅力,解决非法炭末窑运作的课题。

2017年7月24日星期一

透视希联领导层名单


希望联盟成员党日前开会长达数小时后,于凌晨12时后推出民众期待已久的领导层名单,而这份名单的领导架构已经确定,但各个职位的名称和职权诠释仍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各个职位的名称因为各中文报章的翻译有别,导致华裔民众不知道该参考那一家媒体的报导,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一份名单尽量做到面面俱到之余,又满足某领袖的胃口。
希联为了让民众可以清楚地区分国阵与希联这两大政治联盟,也许更贴切地说,为了不落入政敌和民众的口舌,让希联各成员党受到指责,希联尽量塑造出平起平坐的形象。
然而,这一种平起平坐的形象只能勉强地建立在署理主席这一个职位上。若要把平起平坐贯彻到底的话,有一定的困难,毕竟一个联盟或一个组织需有一个人拍板决定,也只能有一个人占据最后的话事权。即使是2008年至2014年间的民联也一样,安华始终是实权领袖,只是昔日的安华换作今日的敦马。
希联将安华安置在整份名单的最高位置,是妥当的做法,但这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职位,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权利,身陷囹圄的安华已受限制,顶多是偶尔发表看法,成为希联各党精神领袖的喊话。
若有得选择,敦马肯定不愿意让昔日手下败将顶在自己的上面,但这是必须的做法,至少保住安华在2008年及2013年大选所遗留下来的政治根基。对于近10年来的反对党势力膨胀,安华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代表人物。为了延续这一股势力,安华是不能被遗弃的人物。
安华夫人旺阿兹莎缺乏政治领导和领袖魄力,她是安华的替身,她是安华以外,另一个象征性人物。敦马必须接受她,因为她代表着安华,她包容敦马过去的一切,等同于呼吁过去在敦马暴政下受欺压的反对党人士接受敦马。她是敦马的一座桥梁,让反对党人士轻易地包容敦马的过去,甚至曾经对她一家人所作出的伤害。
对于这一份名单,作为反对党最多议席的行动党被认为遭到边缘化,但行动党国会反对党领袖林吉祥跳出来反驳这样的说法,甚至抛出了两个论点,以否定遭边缘化的说法。
林老说,议席最多并不表示行动党就可以当老大,行动党不像巫统般霸权,再来便是他提到民众不该把名单上的人看成是马来人,他们应被看作是马来西亚人。
在政治上,议席多不表示可以当老大,那么世界各政党为何争破头,都要在议会殿堂内,取得最多的议席,以期拿下政权,成为老大呢?
议席多一定可以当老大,但“敢与不敢”或“能不能”则是另一回事。行动党选择在种族迷思的框架下,妥协了“不能”当老大的现实。我们不能责怪行动党,这是马来西亚的现况,是暂时无法改变的政治现实。由最多议席的行动党坐在最高的位置,怎样都无法让马来人占大多数的选民信服,反而有倒票的可能。
然而,当行动党妥协于政治现实时,却又以“脱离现实”的口吻告诉民众,勿以种族区分希联领导层,而应当视他们为马来西亚人。“一个做法”与“一个言论”摆在一起的话,有矛盾之处,更有讽刺之悲。
若民众能以“马来西亚人”的角度看待这一份名单的话,行动党也无需屈服于政治现实,可以以最多议席的姿态出任希联最高领导人,更不需要由只有一个国会议员的土团党敦马出任领导人。
希联领导层的名单仅仅是为了应付大选,为了成立一个联盟,以共同的标志对抗国阵,但这一切始终没有解开谜团,反而制造更多的迷惑。林吉祥常说希联四党平起平坐,但敦马说希联由他说了算。
纵观整个事态的发展和希联领袖的言论,架构已成型,但权利的分配依然没有说个清楚。敦马想取代安华领导反对党,拉倒纳吉,公正党一心想保住安华,而行动党需要马来选票,希望左右逢源;国家诚信党只看取代伊党,而这是当前民众对希联的刻板印象。

2017年7月16日星期日

敦马倒纳吉的背后



前首相敦马哈迪为何对政治恩师敦拉萨的公子纳吉发起攻击,不惜与昔日政敌合作,以期在来届大选中,将纳吉领导的国阵给拉下马呢?

很多人说马来西亚是一个Bolehland,意思是指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国度。除了老百姓平常日子揶揄政府机构和种种发生于国内的事情之外,事实上马来西亚的政治人物和老百姓也是有仅属于马来西亚式的政治人物和老百姓。

敦马哈迪曾领导国家长达22年,这22年来所给马来西亚作出的贡献不少,但免不了也有可能发生政策上的失误,导致国家亏损等等,甚至养肥了身边的亲人。别说敦马的孩子是白手起家,即使是靠本身的努力也好,其担任首相的父亲至少给了别人不易得到的庇荫,那就是“脉络关系”和“信心保证”。

然而,过去的总归过去,只要不在相位,昔日的政敌也可选择忘却这一切,今日纳吉被千夫所指的罪状,往往都是前领导人曾经犯下的错误。当内阁决定设立皇委会调查国家银行于90年代外汇交易蒙亏事时,敦马指这是存有政治动机的,但却不敢正面针对此事作评论,他没否认事件的发生,更没指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当然,我们不希望一马发展公司的弊案像这宗90年代外汇交易亏损案般,等到数十年后,抑或是等待纳吉加入“与未来政府”敌对的政治联盟后,才被挑起问责。然而,有历史包袱的政治人物今天却揭竿而起,讨伐纳吉,祭出的旗帜却是自己所曾做过的事情,这难道不有些讽刺吗?

最为可悲地是,普罗大众却欣然接受这一种没有原则的问责,若由林吉祥或哈迪阿旺对纳吉展开攻击,尚算合情合理,但落在敦马的身上,这一项问责显得无力和讽刺!

敦马小公子兼土团党署理主席慕克里兹前些日子在法庭上,针对起诉首相新闻秘书拿督斯里东姑沙里夫丁诽谤一案出庭陈述时,提到其父亲敦马估计早在2014年开始,就企图推翻首相纳吉。

这一番言论追回时间点的话,可看出一些端倪。一马发展公司丑闻于20154月时爆发,那时候恰逢槟城峇东埔国会议席补选,也就是安华肛交案罪名成立,入狱后不久的时候。同样地,26亿令吉政治献金丑闻也于同年爆发。

是什么原因让敦马早在2014年就开始密谋推翻纳吉呢?

坊间皆谣传敦马是因为纳吉在2013年巫统党选中,不支持其儿子慕克里兹出任副主席职,而倒戈相向。2013年巫统党选,阿末扎希和沙菲益阿达没有悬念地当选巫统副主席之职,先稳住了三个巫统副主席中的两个名额,最后一个名额则由原任副主席希山慕丁和慕克里兹争夺。

成绩揭晓后,慕克里兹的普选票,即党员投票支持他的人数是多于希山慕丁,但巫统党选改制后,遵从选举人票的方式进行,而希山慕丁却在选举人票的得票上,险胜慕克里兹。相传这是首相兼巫统主席纳吉最后发功拉票,才让其表弟希山慕丁顺利过关。

敦马作为政治老鸟,他肯定知晓纳吉从中作梗,才让慕克里兹的仕途受阻。慕克里兹虽然败走麦城,但纳吉并没有撤换他的吉打州州务大臣的职位。


坊间传闻是否属实?惟有巫统党内人士、纳吉和敦马知道。但若参考慕克里兹于庭上的供词,看似与这个传闻又有几分吻合。唯独可以肯定地是,慕克里兹说敦马早已在2014年开始计划倒纳吉,那么一马发展公司丑闻或26亿令吉政治献金仅仅是一个踏板,以执行他心目中最终的目的,即绊倒纳吉,但背后的目的,却是个人的政治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