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4日星期三

政治教会我们的事


生于80年代,今年三十多岁,18岁前的岁月都是在敦马执政的年代度过。

小时候,常常听到长辈们提到种族种种的不公平,什么上大学有固打制,做生意要找马来人当董事,还有为什么华人不能当首相。

大学生涯都在敦阿都拉的年代度过,我们被灌输说政府承担了大学部分的学费,政府也有借钱给我们读大学,也知道大学内有很多马来人。

大学毕业后之后,来到社会,成为社会新鲜人,那一年是2007年。

2008年大选,一场毫无预警的政治海啸,改变了国家的政治版图,让原本熟悉的政治模式,一下子给改变了过来。多个州属的执政权落入过去称为反对党的行动党、公正党和伊党手中。

行动党在吉打州、槟州、霹雳州和雪州都有胜选的州议员,他们都是这些州属的执政成员。
这一年,我们第一次了解到了一些政治上的不可能。纵然你有更多的州议席,但在州宪法的限制下,你不可能委派非马来人穆斯林出任州务大臣,而霹雳州就是一个例子。当年的行动党在霹雳州赢得最多的州议席,州苏丹要求提呈州务大臣名单,行动党推荐了倪可汉。

最终,碍于州宪法的约束和限制,州苏丹选择了最少席位的伊党代表出任州务大臣。对于这种安排,多多少少教会了我,民主的背后还需取决于种族敏感。

2013年大选,行动党、公正党与伊党名正言顺地组成民联。在选前,他们推出竞选宣言,大胆地提出废除大道收费、高教基金无需偿还等等诱人的替代政策。

然而,民联的努力付诸流水,华裔选民高喊“改朝换代,告别腐败”的口号,但马来同胞的“Ini Kalilah”却只是一个没有引起共鸣的口号。原来我们感受到的改朝换代氛围,仅仅停留在身边华裔群体内的感觉,马来人根本没有计划推翻政府,那是我们的错觉。

2018年大选即将来临,今届大选的政治变化实在太大了,让人有点适应不来。伊党脱离反对党联盟,而敦马则加入反对党联盟,对抗国阵。敦马加入反对党联盟之后,我以为行动党和公正党会放弃废除大道收费和废除高教基金的大选宣言,因为这两大政策皆是来自敦马的政治产物。

然而,废除大道收费和暂缓偿还高教基金的替代政策出现在希联的竞选宣言当中,本以为希联可以凭着敦马多年的执政经验,可以推出更具落实可能的竞选宣言,但反对党的竞选宣言仍然停留在不太实际的概念下。

原本的希望转为失望,但原来我错了。敦马的确有多年的执政经验,但知道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敦马在宣布竞选宣言后不久,诚实地回应这竞选宣言的可行性,他不认为这份竞选宣言可以完全地落实,尤其是废除大道收费和消费税。他也坦承,希联成员党过于社会主义,换句话说,他们太过理想化。

那么到底希联改变了敦马,还是敦马始终是原来的敦马,毕竟希联的理想化和社会主义,没有获得敦马的认同。

敦马教会我什么是政治,什么是政策。政治在于哗众取宠,政策在于落实。简单来说,竞选宣言只是唬弄选民的美好愿景,但不一定能落实。

为什么华人不能当首相,这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一直围绕着我们。国家宪法没有规定首相一定得是马来人或穆斯林,但我们的政治环境却划出一个不明文的规定。

作为独立时第二大族群的代表,马华在历史上曾经两度争取出任副首相一职,但马华从来都不是执政联盟内得到最多席位的政党。

当作为希联最多议席政党—行动党表明无意争取副首相职时,其支持者开始接受这安排,冒出的说法是无论谁当首相或副首相,最重要的是公平施政。但是,政治上掌握实权才是王道,副首相之职就是实权的象征。

过去10年的政治发展,教会老百姓很多事情,原来过去的梦始终是一场梦,我们为了推到现在的政府,我们也同时牺牲了多年所坚持的原则和理念,我们选择认命。推翻执政的这一个巫统,却扶植巫统2.0的抬头,而另一边厢,行动党是否能做到马华现在为华社所尽的责任,也值得老百姓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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